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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我的腦海里迅速閃現出島澤曾經要我帶給媽媽的一份資料,里面的東西跟這些東西異常相似,“難道你想研究會發光的勿忘我?”
他終于停下手里的筆,琥珀色的眼眸中仿佛縈繞著一股霧氣,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緒:“你怎么知道?”
“我曾經看過一份資料,有人也在研究會發光的勿忘我。”我睜大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真的可以讓勿忘我發光嗎?”
他眼眸中的霧氣減淡,露出堅定的光芒:“嗯!”
暖橘色的光芒剪影出他長長的睫毛。
“加油!”幾秒鐘后,我用力點頭,一臉堅定地看著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嗯?”他聽了我的話,眉頭微皺,眼中光芒流動,“為什么會這么肯定?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呵呵,因為……”我揚起嘴角,眼角往下彎,“因為是你說的,所以我都相信。”說到這里,我停頓了一下,微微歪著頭,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因為無條件地信任對方,所以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會相信。”
呼——
有風從窗戶吹進來,放在桌子上的書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他眼眸中的霧氣被風吹散,露出澄澈的琥珀色,可是,沒多久又有更濃的霧氣在他的眼中凝聚。
“隨便相信一個人是很危險的事情!”他低下頭不再看我,繼續看著書,身上的淡漠更加濃厚,仿佛即將霜凍結冰。
“可是……”我眨眨眼,語氣輕快地繼續說道,“我不是隨便相信呀,我只相信值得我付出真心的人!”
“你……”他側過頭凝視著我。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最后,他輕輕嘆口氣,轉過頭不再說話。
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漠氣息慢慢減淡,卻還是有一些在他的身上經久不散……
我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捏住。
大木頭啊,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其實好難過……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孤獨?
我……一定會努力把你的孤獨都趕走!
夜色早已降臨,窗戶上的玻璃折射著燈光璀璨的光芒,好像夜空中的星星,耀眼奪目,紛繁燦爛。
時間就像一列火車般呼嘯而過,轉眼就到了周末。
自從跟藤井寒在圖書館聊過天,我和他的關系就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我對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會點點頭,偶爾嘴角也會微微上揚。
雖然只有小小的進展,卻依然讓我雀躍不已。
“未亞寶貝,你換好衣服了嗎?”
我站在鏡子前想著這幾天的事情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媽媽可愛的聲音。
“好了!”
客廳的大門邊,媽媽一臉笑容地看著我,栗色的長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看起來既漂亮又精神。
“媽媽最漂亮了!”
“呵呵,我們家寶貝這張小嘴最甜了!”媽媽點點我的額頭,漂亮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二十分鐘后,司機把車停在了小島花園的門口。
“島澤!”我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快地沖進店里,穿過外面的大廳,來到一個全是玻璃的大房間。
一個咖啡色短發的男人正拿著鐵鍬蹲在一塊花田上鏟著泥土,簡單的黑色T恤被他穿得格外好看。
“小不點,你來了!”他放下手里的鐵鍬站了起來,露出一張揚著笑的俊臉,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嗯,我媽也來了。”我指了指身后已經走過來的媽媽,“哈哈,你小心說話哦。”
“姐!”他沖媽媽露出一個無比夸張的笑臉,然后脫下塑膠手套掐了掐我的臉,“小不點,有沒有給你親愛的舅舅帶草莓芝士蛋糕來啊?”
“臭島澤!”我不滿地打開他的手,“不要亂捏我的臉,臉會被捏大的!”
媽媽頭疼地看著我們兩個:“你看你們兩個,哪像長輩和晚輩啊,感覺就像好朋友似的!”
“我們就是好朋友啊!”我和島澤異口同聲地回答,讓媽媽頓時黑了半張臉。
雖然島澤是大叔級別的男人,但他是國寶級大叔,一張可愛帥氣的臉就像添加過防腐劑似的。
“姐,你是來打理白薔薇花田的吧?”島澤一臉笑意地看著媽媽,“那你自便吧,我可不敢在你這個大植物學家面前班門弄斧!”島澤的兩頰顯出深深的酒窩,眼睛也彎成漂亮的月牙狀。
“你怎么就長不大啊!”媽媽沒好氣地白了島澤一眼,“你難道就不是植物學家了?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研究不做,突然跑來開個花園!”
“媽媽,島澤說他現在是老板,不是植物學家!”我配合著島澤,笑嘻嘻地看著媽媽,“島澤以前做研究的時候一年才回來一次,現在天天陪著我們不好嗎?”
“算了算了,和你們說話頭疼!”媽媽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拿著鐵鍬朝白薔薇花田走去。
陽光透過周圍的玻璃照了進來,花圃里的各種花在陽光下隨風微微搖曳著,花瓣上閃爍著各色光芒。
“小不點,和我一起清除花田里的雜草吧!”島澤討好地笑著,把手套和鐵鍬遞給我。
“嘿嘿!”我瞇起眼睛,像只狐貍一樣沖著島澤狡黠地笑著,“島澤,今年的向日葵開得很漂亮呢!”
“哎喲,看見你最愛的向日葵就高興成這樣了。”島澤一臉壞笑地沖我眨眨眼,“要不要小的貢獻幾束向日葵給大魔王啊?”
“我才不要!”我果斷地搖了搖頭,“我說了,植物都是我的好朋友,它們都是有生命的,沒人有權利結束它們的生命!”接著,我又拔高聲音大聲說道,“還有,誰說我最愛的是向日葵?從現在開始,我最喜歡的花是這種。”我邊說邊指著前面的花田。
花田上,盛開著許多小巧秀麗的藍色花朵,花朵中央有一圈黃色芯蕊,在柔軟的陽光照耀下,這些花朵像藍寶石一樣干凈漂亮。
“勿忘我?”島澤驚訝地低呼出聲,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有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在他的眼里彌漫著。
“島澤,你不要以為擺出這種做作的表情就可以逗我笑。”我一副嫌棄的樣子看著他,“你搞笑的技術退步了!對了,我聽說勿忘我是有故事的花,你知不知道勿忘我有什么故事啊?”
“勿忘我的故事……”島澤聽了我的話,忽然抬起頭看向天空,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等你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那什么時候才是我該知道的時候呢?”我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看著他,“為什么不能現在說啊?”
島澤隨意地揮揮手,嘴角微微上揚,可是眼中仿佛有一層淡淡的憂傷:“秘密!”
“島澤!”我不悅地看著他,“你是最小氣的小氣鬼!我不幫你了,哼!”說完我便轉身朝其他花田走去。
金燦燦的陽光下,花朵帶著細碎的光屑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著,好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洋。
“咦,怎么褲子上沾了這么多泥啊?”我才走了幾步,便發現褲腿上沾了一些泥,我剛剛蹲下準備清除這些泥,突然……
砰——
身后猛地傳來一股力量,我整個人都撲在了泥地上。
“痛——”我齜牙咧嘴地拍打手上的泥土,“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在轉過身看清身后的人時,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清新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著……
是他……
藤井寒……
“白癡!”他一臉淡漠地看著我,語氣依然如晨風般清冷,“你蹲在這里扮蘑菇啊?”
“大木頭!”我忽略掉他刻薄的話語,睜大眼睛驚喜地看著他,臉上綻放著最燦爛的笑,“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打工。”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時我才發現他手上也戴著塑膠手套,右手上還拿著一把修剪樹枝用的園林剪。
咦?藤井寒是在這里打工嗎?怎么沒聽島澤說過呢?
“我來幫你吧!”我笑嘻嘻地看著他,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園林剪。
“別鬧!”他躲開我的手,眉頭皺在一起,“這可不是玩具。”
“喂,你這根爛木頭少看不起人!”我皺著鼻子,瞪著他,“我可是從小就在植物研究所長大的,什么都會!”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轉身就準備走。
“你別走!”看到他明顯不相信的樣子,我惱怒地抓住他的衣角,說話的音調也開始拔高,“你就是不相信我,對不對?”
“你……”他回過頭,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神情,“這畢竟是我的工作,你會不會跟我有什么關系嗎?”
“我……那個……”被他這么一問,我的大腦竟然突然短路,一句不經過大腦的話就從嘴里冒出,“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呀?”
“嗯?”他的眉頭皺在一起,琥珀色的瞳孔如夜空一樣看不見底,“反正不會是你這樣的!”
“你……”抓住他衣角的手無力地滑落下來,我咬了咬下唇,努力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誰稀罕你這根又硬又臭的木頭喜歡!”
“那就好。”他淡淡地回答,臉上帶著我看不懂的復雜神情。
“你……”我正準備再說些什么,背后猛地襲來一股涼意。
啊!
“小未亞,哎呀,水管突然爆了,真是對不起!”在島澤手下打工的阿拓一臉愧疚地看著我,“你快去換件衣服吧,濕衣服容易著涼。”
“沒事啦,不冷,你快去關水閘吧。”我抹了抹臉上的水,“大木頭……”
我回過頭,剛準備和藤井寒說什么的時候,一件短袖襯衫就朝我頭上罩下來。
“臭木頭,干嗎?”我一臉不滿地瞪著他。
“少廢話。”藤井寒奇怪地別過臉,語氣急促地催促我。
“干嗎?”我疑惑地看著他奇怪的舉動,愣愣地拿著衣服。
“那個……你……”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色,手指了指我的胸部。
我低頭一看,臉上瞬間火辣辣的一片——我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所以一沾水,****就顯露出來了……
“你,你看到什么了?”我緊緊地捂住襯衫,故作兇惡地看著他。
他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一臉淡然地說道:“粉色!”
“你渾蛋!”我的臉立刻變得火辣辣的,剛想狠狠地罵他,突然,那根掛在花架邊的爆裂的水管噴出一股水柱來,水柱沖到花架上的吊蘭,吊蘭在空中搖搖欲墜……
“小心!”
眼看著搖搖晃晃的吊蘭好像馬上就要掉下來,我一邊大叫,一邊用力把他推開!
啪——
剛跨出兩步,我的腳底突然一滑,整個人朝藤井寒撲了過去……
不要啊!
我一邊在心里祈禱,一邊以“大”字狀把藤井寒撲倒在地,我的臉直直朝著他的臉壓了下去。
眼看著他的臉在我的眼前越來越大,他身上的那股清新味道越來越濃郁,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我的眼睛對著他的眼睛,鼻子對著他的鼻子,嘴唇對著他的嘴唇……
我睜大著雙眼看著他,一眨不眨。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好像升起一場大霧,朦朧得看不見底。
我和他的鼻尖緊緊地挨在一起……
呼——呼——
呼吸的熱氣,噴灑在彼此的臉上……
一瞬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仿佛置身于太空中,周圍無數星星正在眨著眼睛……
呼吸漸漸變得更加炙熱。
我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臉頰飛過一片紅霞……
怦怦怦——怦怦怦——
呼吸間,灼熱的溫度延伸至心臟,讓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花朵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空氣里充滿了甜蜜的氣息。
砰!
我只覺得有一個物體砸在了我的后腦勺上,一陣眩暈的感覺瞬間就涌上了大腦……
“林未亞!你怎么樣了?”一個急促又緊張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沒……沒……”話還沒說完,我只覺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