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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別苑時,卻見靳寧正和先前被他問話的侍衛站在天井里說著什么,莫言耳尖,遠遠的便聽到是靳寧微怒的質問:“就算君上醒來后會怪罪,也自有本宮一人擔著,但現在,你必須說出那女囚的下落,否則,本宮可真要懷疑,是不是你們偷放了罪犯,才借口搪塞。”
那侍衛微垂著頭,恭敬卻并不卑微的道:“末將不敢,末將只是奉了君上的口諭,不敢有違,還請娘娘見諒。”
看來,軟硬兼施都未能奏效,靳寧恨得直咬牙,正要發作,忽又想到了什么,改口道:“國師呢?他人在哪?”
“我在這兒。”不等那侍衛作答,莫言在門外接了話,走入天井里,道:“德妃娘娘找我?”
靳寧倒沒想到他就在門外,臉上明顯驚了一下,不過,也只是一瞬,又鎮定下來,看向他,開門見山的道:“國師剛才莫非是去會故人了?”
莫言淺淺一笑,道:“我的行蹤似乎還不需要向德妃娘娘您稟報吧?”
即便是這樣挖苦的話語,自他嘴里說出來,也依舊是輕淺愉悅的聲調。然而,在靳寧聽來,卻仍覺得刺耳極了。她想見沐蘭,不過是因為有些話蹩在心里,實在很想親口問問她。怎么,他們都認為她是想對她下毒手不成?一個個都是這般態度?
目光一掃旁邊的侍衛,她有些苦澀的扯了扯唇角,道:“這也是君上的口諭嗎?”
她幾乎可以斷定,莫言這輕慢的神態,絕對是見過沐蘭了。那么,所謂的君上的口諭,其實真正要瞞的,只有她一個人嗎?
侍衛畢竟是泄密在先,被她這一問,頓時有些慚愧。正要解釋,身后一串急急奔來的腳步聲及時的打斷了他。
“國師大人。”一個在東陵無絕房里負責伺候的丫環匆匆奔來,見到莫言,立刻開口道:“國師大人,君上有命,宣您過去問話。”
三人聞言,都是一陣欣喜,靳寧幾乎是和莫言異口同聲的問道:“君上醒了?”
那丫環這些天侍候東陵無絕久了,倒也鎮定,不急不徐應道:“君上剛醒,國師大人,君上的意思是讓您立刻過去。”
還以為以他的病情,至少要晚上才能醒來呢。如今又這么急召他,莫言幾乎可以猜到他想問什么,心里頓時多了一分沉重,道:“我這就過去。”
趕到房間時,東陵無絕竟已下了床來,坐在桌前喝著參湯。見莫言進屋來,眼皮也沒抬一下,只將手中那盅參湯一飲而盡,擱在了一旁桌上。
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對這人的氣息,莫言是再熟悉不過的。卻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感覺到這般疏冷。顧不得那人面色冰凝,他還是有些擔心的道:“您的身體,該多歇息才是。”
“哦?”東陵無絕唇角微挑,卻無半絲笑意,終于抬起眉眼,淡淡的看向他,道:“朕倒不知道,國師你是這般關心朕。”
話里全是諷刺之意,讓聽的人心里微微痛了一下,默默垂下頭去不語。
“說說吧。”東陵無絕審視著他,俊顏因失了血色而顯得有些蒼白,看上去更加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