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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兒——”
聲音還沒有結束,就戛然而止,懸崖到底,而他用生命護住自己撞上山崖下的礁石,血從身上流出,文成大聲哭喊,但他卻什么也聽不到,突然一道白光劈開,從頭頂射下束光芒落在師父身上,只見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文成大哭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卻無法阻止,看到他的身體漸漸融化成萬千個白點,順著白光升騰而起,只覺得胸肺之間有東西翻滾,噗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成姐姐!成姐姐!”焦急的聲音漸漸靠近,順著白光的方向,那里裂開一道縫隙,朦朦朧朧的人影晃動,一陣劇痛自膝蓋位置傳遍全身,“咝”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醒了醒了,成姐姐醒了!”小葉興奮的叫喊,另一個身影也出現在床邊。
“大姐。”
“立揚……”文成終于認清楚所處的環境,看清床邊的兩個人,用手捶打下昏痛的頭,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明明是自己的屋子。
“成姐姐,你終于醒了,可嚇死我了!”小葉抱著她的胳膊痛哭,“你知不知道這幾日你日日高燒不退,連大夫都說你可能性命不保!還好還好,幸好老天開眼讓你回來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這幾天真是把她嚇壞了,連續兩日高燒不退,真怕她會出什么事情。
文成慢慢回憶起之前的事,自己在書房前跪著,直到立揚出現才昏了過去。
“大姐,可覺得哪里不舒服,我這就去請大夫過來。”立揚面色憂愁,想必這幾日也沒有休息好。
文成搖搖頭,“我沒事。”她的聲音沙啞,剛說完就緊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要將腹中的所有東西都咳出一般,小葉急忙拍打她的背,為她順氣,立揚折身在桌子前倒來一杯溫水遞給她。
干裂已久的土地突遇到雨水滋潤,倒有些受不了,喉嚨處疼痛的難以下咽,想必是紅腫的厲害,文成只慢慢的喝下半杯水,壓住胸口不時翻滾起的血氣,抬頭問道,“父親,身體怎么樣了?”
“成姐姐,你怎么還想著他!”小葉聽了她的話立刻變了臉,從床邊氣匆匆的站起,“若不是他,你怎么會無故被打,還被罰在雨里淋了半宿,引起肺部感染,若不是他攔著,我必定用鞭子抽他一頓,為成姐姐好好的出口氣!”說著瞪了立揚一眼,若不是他死死攔著,說眼下療傷要緊,才將此事擱下,立揚尷尬的將目光別開,不去與她對視。
“小葉。”文成喚她到身邊,想要跟她說一番道理,奈何嗓子太過干啞,說了幾句就發不出聲了,小葉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想讓自己與那個傷她的人作對,哼,什么將軍,就是個殘暴不分青紅皂白的家伙!小葉自此對他的印象更加大打折扣。
“我,師父……?”文成比劃,用暗啞的聲音說著,小葉神色一暗,張了張口,不知道怎么出口。
一個不好的念頭升起,聯想到昏迷中的那個夢,急忙握住小葉的手搖晃道,“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快告訴我。”沙啞的聲音硬是從嗓子里擠出,像是搓老樹皮一樣的聲音,文成也不管,心里擔心的要死,前一陣子就發覺師父的行徑有些反常,但因擔心父親的病情才沒有太過在意,他能留書先走也不與自己見面親口說,必定是遇到什么事情,看他的身體該不會是舊疾發作,才會匆匆離開的吧?
“昨日的確收到來自武陵山的一封書信。”立揚遲疑的說,另一邊的小葉揉搓著手中的發帶,從床邊跳下床走到抽屜里,猶猶豫豫的拿出一封褶皺的信,這是昨日飛鴿傳書而來的,那時候她還在床上昏迷不醒,小葉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說,更不知道怎么回信,只好忐忑的放在抽屜里。
文成一把從她手中將信展開,掃視著上面的字。
當看到上面病重,昏迷兩字,頓時覺得呼吸一滯,胸口的血氣似乎又要涌出,現在她終于知道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叫做雪上加霜。
是出自秦風之筆,信上說胡孜陌自回到武陵山后就開始昏迷,是舊疾發作,但具體什么疾他并未嚴明,大夫都素手無策,讓他回去見他最后一眼。
“成姐姐…”小葉在一邊喚她,看她這般痛苦失神的模樣著實擔心,“接下來怎么辦?”胡孜陌是成姐姐的師父,小葉在外認識的人不多,這個師父就是其中一個,自然是不希望他有事。
文成抹了一把淚,咽下涌上喉間的血氣,閉眸想了片刻,再睜開眼時,只幽幽開口道,“我這就回武陵山。”
“可是你這剛醒,你的病還沒好,更何況你的腿……”
“我心意已決,如果師父出什么事,我會后悔一輩子,這病算什么,這傷算什么,走不到,爬也要爬去。”
“成姐姐!你也要為自己想想,這么遠的距離,你的身體肯定吃不消的。”小葉在一邊著急,她剛醒來就要說走,一路上要是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立揚,幫我找一匹快馬,即刻動身。”
文成堅決的語氣,容不得半分質疑,她做的決定,沒人會阻止得住。
立揚想了下,想開口勸阻,但又沒有什么充分的理由,“我那里有一輛馬車,拉扯的馬是我特意挑選,雖比不上騎馬快,但速度也算可以,你傷病未愈,不宜騎馬,更何況腿上會影響到騎馬,就先坐著馬車前往,我個精煉的車夫給你,快的話兩日便可到達武陵山。”
“好,謝謝你立揚。”
立揚搖搖頭,“我是你弟弟,無需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