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千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到半路從天空中傳來一陣貍鷹鳴叫,暗影拉緊住韁繩,棗紅色的馬慢慢停下在原地打轉。貍鷹撲閃黑色的羽翼從天空俯沖下來,穩穩落在他臂膀上。暗影打開懸在爪邊的鐵桶,從里面伸出一張卷起的紙條攤在手心中,凝視片刻,將紙條緊握在手掌中,再出手時已是稀碎的粉沫已經隨風消逝。
放飛貍鷹,看它飛向天空,緊急調轉馬頭,“掉頭,北稷山!”舉起馬鞭臨空抽下,頓時烈馬嘶鳴,馬蹄聲落卷起塵煙滾滾,身后跟隨的影士急忙跟上他的身影。
北稷山受萬月國突襲,山下的陽城被敵軍攻入,此刻是黑煙繚繞,血光沖天,情況萬分緊急。剛飛鴿傳來的密報上是讓他們去陽城軍營將高家軍的軍事機密圖安然護送會煙河。北稷山以西是萬月國的疆土,這里地形復雜,陷阱頗多,延綿幾十座大山隔絕兩個國家,想不到剛登基的萬月王竟然如此狡詐,一面在煙河對岸與高覺對峙,一騎兵士不分晝夜的騷擾,一面暗度陳倉,送兵到北稷山,只為來個背后偷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還未進入陽城就看到里面火光沖天,廝殺聲慘叫聲不絕于耳,看敵軍旗幟,果真是萬月國的人。自打死士營出來,還從未去過戰場,盡管學過術法戰略無數,不經歷,永遠不知戰場究竟有多殘酷,那些權術不過紙上談兵毫無用途。
在暗影的帶領下沖破守在城門口的一干士兵火速向軍營方向飛馳。沿路不時有萬月士兵攔路,執起彎刀向他們看來,文成手中握著一柄一米多長的長劍,對著攔在馬前之人的胸口刺去,向他們脖頸抹去,刀刀見血,然后拔出,血流噴出半米多高,染透身上所穿的黑衣,不知從哪挑出來的內臟帶著溫熱的血液沾到臉上,頓時胃里騰出一陣惡心,就在她失神之間,一個身影從側旁飛來,揮起彎刀向她砍去。
“專心!”見她臉色蒼白,晨夕呵斥她,揮起一柄長刀將襲來的敵人攔腰砍斷,生死之間他怎么能如此大意!
文成飛速恢復神色,從驚愕之中回神,握住手中血劍,刀影飛快地閃動,如練習時熟練刺入敵人胸口,毫不猶豫的拔出,一個活生生的性命就此熄滅。
戰場上容不得馬虎,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里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來殺你。
不多時身上盡是沾滿的血跡,離軍營越近,萬月士兵越多,打斗越多。
越來越多的敵軍向他們包圍,在軍營外排列起兩列步兵,取出利箭搭在弦上,數百只箭雨已經射到身前,幾人連忙抽出劍向箭雨揮舞起來,許多銀箭被劍刃隔斷打落,一波未息身后的一波重新補上,寒光群閃,齊刷刷的向他們射去。
暗影打落幾根銀箭,沖她和晨夕命令,“你們先去軍營大帳,護送段副將和機密圖到安全的地方,以煙花聯系。”
說完推了一把文成送她到靠近馬匹的空地,文成咬牙,看了還在箭雨中浴血奮戰的眾人,側身躲過一支冷箭,飛速上馬。晨夕已經在另一匹馬上坐好,只聽一聲嘶鳴,馬蹄聲落,兩匹馬一前一后越過飛躍攔在面前燃著的的半米高護欄,沖向硝煙彌漫的營地。
戰場,是一場修羅地獄,是死傷無數,有命來沒命去的地方,只有勝者的旗幟才會高高懸掛在這片血流成河的土地上空,迎風招展。
文成不再猶豫,寒光閃爍帶著殺氣劍氣飛揚,毫不客氣的刺向敵軍的胸膛,身形流轉,凌空在馬上佇立飛翔,揮起的長劍映出劍氣無數,劍鋒凌厲襲向最致命的要害。
殺人,不是本意,但為了在乎的人,守住一份安寧,她愿意背負一身罪孽與殺戮,送他們前往彼岸奈何,手起劍落,一擊斃命,不給人留下痛苦。
廝殺聲響徹耳邊,不知道手中的劍染上多少鮮血,刺目腥紅的血液竟然比武陵山上的紅葉還要紅,成片交疊的死人傷員,在馬蹄下扭曲成一幅幅無以名狀的慘狀,戰場,從來就是這般殘酷,絕望,卻讓嗜血之人欲罷不能。
在最中央的大帳外,段副將正被推搡著從大帳里走出來,明晃晃的兩把彎刀架在脖子上。
曾經在高府里見過他,自小對人過目不忘,她自然認得這個臉頰瘦瘦的男人,大約十年沒見,他頭發中已經夾雜些白發了。
“放下兵器,否則,我殺了他。”
聽到說話的聲音,文成一怔,隨即隨聲望向段副將右側說話之人,不由大吃一驚,盡管被黑巾蒙住面部,但認得那雙眼睛,那雙藍色邪魅的雙瞳,這不就是在京城承德王府曾經輕薄過自己的黑衣人,害娘親重傷至今下落不明的黑衣人么?!
文成握緊手中的劍,不由怒火中燒,想不到自己沒去找他,他竟主動送上門來,所謂冤家路窄說的不過如此。上次讓他跑脫,今日,絕對不可再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