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千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日,文成才聽說,昨夜遇刺之人是西南郡將軍夫人。
娘!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神乞節街市上的那個溫柔美麗的身影。
“她怎么樣了?”文成一把拉住送飯來的小丫鬟,急切問道。
“小姐……”小丫鬟嚇了一跳,衣袖被她扯落一截,文成急忙收回手,抱歉幫她弄好。
“聽說,將軍夫人被啐了毒藥的劍刺到,加上早前的至寒體質,連宮里的御醫都沒法醫治?!?
怎么會,想不到昨夜潛入房間的黑衣人竟然是刺傷娘親的兇手,想不到自己還助紂為虐,放虎歸山!
“小姐,你要去哪?”小丫鬟追上她的步子,文成也不管她,心里堵得難受,酸澀的感覺,實在不是滋味。
行到半路,文成被人攔下,“大小姐,大小姐,主上有請?!?
“爹爹找我?”詫異跟隨將軍府的影士向廂房方向走進,冷冰冰的影士,問什么也不答,文成只得加緊步伐跟上他,心里萬分擔憂娘親的傷勢。
雕花檀木雙人床上,藍婉雙眸緊閉,瘦小的臉頰沒有一絲血氣。高覺坐在床前,緊握住她蒼白的手指,不停揉搓,“婉兒你是不是很冷?我給你揉揉就好了。”臉上布滿血漬灰土,眉頭緊緊捏在一起,細長的鳳眸里充滿血絲,哀痛,心傷,自責,擔憂。
“將軍,何苦為難自己?夫人已經這樣,就讓老臣為您處理一下傷口吧?!蓖高^沾血的衣衫,能夠清楚的看到翻卷的血肉,駭人的傷口血液已經干涸,但依然讓人驚駭。胸口,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劍痕。
“滾,都滾!我不走,我要陪著婉兒,婉兒怕冷,害怕一個人,我不能丟下她?!币蠹t的眸子中蒙上一曾灰塵,透出一股痛楚與悲傷。觸著她微弱的脈息,心中憂慮不已,尖銳的疼痛在心口彌漫,向全身蔓延。
文成剛一進門就看到幾位丫鬟端著水盆從面前經過,里面是沾了血漬的紗布,不禁心驚,想不到娘親受的傷這么嚴重。
厚重的木門從外推開,聽到里面怒不可竭的聲音,“滾出去!”一盞玉碗從里屋摔出,幸好開門之人伸手矯健,避開它,否則依那力氣,必然會頭破血流。
“主上,文成小姐帶到。”影士立在門外躬身說道,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爹爹……”文成小心的喊道,看著他頹廢的神情,實在難以難以想到他就是那個自己畏懼無比的父親,心里更加擔憂。
高覺越過杯盤狼藉的地面,失魂落魄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肩膀說,“你一定能找到渡厄是不是?他說過,不出十日我會主動去找他,是啊,五日還不到,我就要找他,他在哪?他在哪?”
“我,”文成被他搖的頭暈,上下顎碰在一起,思緒瞬間回到神乞節的那日,那個瘋癲乞丐說的話,“城西三十里,忘母山腳下,最粗壯的一棵老槐樹下,拿著面人喊上三聲,我自會出現……”
斷斷續續從嗓子里擠出幾個字,高覺手上一松,啪的掉落在地上,踉蹌戰栗不穩跌倒在地。
“立刻出發,前往城西——忘母山!”高覺吩咐,看著呆坐在地上的文成,命令道,“你也一起去!”文成飛速點頭。
他回到床前,小心擦拭床上女子光潔的額頭,俯下身親吻她無血絲的臉頰,“婉兒,等著我,我一定會救好你的?!闭f罷站起身來,對一旁垂首的一幫丫鬟吩咐,“好好照顧夫人,如果再出什么意外,小心你們的腦袋!”
高覺揚起長鞭,揪著馬繩的手指微微發白,一鞭抽向馬腹,馬兒吃痛撒著腿狂奔出去馬蹄飛落濺起塵土片片。
怕她跟不上步伐,文成與影士同乘一匹馬。出了城郊,就是不平的土路,紅棕色的烈馬飛速奔跑,上下顛簸,雖會騎馬,依然覺得五臟六腑快要顛出。綠意濃濃的草叢從眼前一晃而過,串聯成一條綠色的直線,文成用力揪住馬鞍,不讓自己掉下去。
春季的風吹在眼角睜不開眼,耳旁的風呼呼刮過,前面刮來的沙塵迷住眼睛,絲毫不影響騎馬之人的速度,沒有感情,甚至沒有知覺,只是盲目的跟從前面的馬匹。
忘母山下,很快找到最大的一棵老槐樹,枝杈茂密無比像一株巨大的保護傘。
文成從懷中取出那顆面人,走到老槐樹下,仰起頭,樹影下灑下斑駁的陽光,風觸動,在綠地上不停跳躍。
“神仙叔叔!”文成沖著樹冠的方向大聲喊道,“神仙叔叔,神仙叔叔!”
山風吹來,樹葉嘩啦嘩啦作響,側耳傾聽,除了風聲便是樹葉聲,哪里有什么神仙!
文成依言又喊了幾次,都沒有半個影子。
高覺忍不住沖到樹下,飛出一腳踹上通天老樹,沖上喊道,“渡厄,你給我出來!你不是等著我來求你的嗎?本將軍來了,你快出來!”
“如果你真是神仙,就給我出來!你告訴她地址不就是讓我來求你的嗎?我來了,你又在哪!”
高覺立在槐樹根下,身上的依然衣衫沒有換下,頹廢不修邊幅的樣子,怎么也不像意氣風發的駐邊將軍。
他仰起頭,伸出手臂,直指蒼穹,“渡厄,出來,你給我出來!”“渡厄,你這個騙子!說話不算數,神仙都如此不守信用,有什么資格呆在天上!”
“渡厄,你這個畜生!滾出來!”
“渡厄,你個小人……”
不知罵了多久,高覺也乏了,口干舌燥,不顧身份頹然坐在地上,憤恨的捶打地面。
“到底還是我傻,怎么會相信一個瘋子乞丐的話……”
“本以為有一線生機,原來都是假的……”
“我不信,不信,婉兒不能死,她不能死!”
“如果婉兒有什么意外的話,我必踏平萬月國,血洗宮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