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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誰也沒有辦法說是誰錯了——

“我叫海星，還是第一次看見人類呢，真美……”

……

“我叫鄢嫣栗，叫我栗子或者直接喊全名都可以，我沒她們那么復雜，七十年代上海舞女。”

“我叫單語寧，叫我語寧就可以了，其實我是洋娃娃，但是我有心，是幽冄給我的心，也是因為幽冄給了我心臟，所以我才可以活著。”

“我叫鄧僑，她們都叫我僑妹，我經常是被欺負的對象，人生自古誰無‘欺’呢，是吧？不過話說回來，你應該不會欺負我吧？”

“是我。我叫廖幽冄，語寧她們都叫我幽冄，我是吸血鬼族統治者幽冄的美美，我是父親和人類生的，所以我是半人半鬼，我有一半人類的血統，所以我有心臟，又有一般吸血鬼的血統，有著吸血鬼的身體，所以我沒有心臟也可以活，而且我不畏懼陽光，當然……除了身體虛弱的時候。”

“我叫左思佑，也沒什么好大的本事，也沒那么復雜的出生，在特工家庭，但是我不是特工，不過我收集情報的能力絕對是你不可以小看的。”

……

“恩……要回去了……”

“我聽說人類會有很多故事，你們……可以說給我聽嗎？”

“啊，可以的……你想要的話，現在都可以。”

“小心……”

“人魚王在喊我，我不可以留下了，我必須要走了。”

“下次……”

“下次……下次……下次我跟你說把，我的故事……還有她們的……”

……

最一開始的時候誰都沒有忘記自己所說過的話，只是有那么多的阻礙讓他們沒有辦法去完成那個諾言。

但是好在是他們都在屬于自己的地方各自生活，誰都沒有在意那個諾言，不然的話一定都不會好過的，還不如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好好生活，雖然記掛，可是也比一個人執著著一個不可能的諾言要好的多。

……

“諾言已經完成了，還有什么嗎？”吟延溫柔地問著，他眼睛里變成了藍色，蒙上一層灰色，在海底就像一顆稀有的寶石般一直閃爍著。

不停閃爍著，也和星星一樣，不停地閃爍著……

“還有什么……”海星努力搖晃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保持著最清醒的狀態，他頭一陣暈，“還有什么？”

沒錯，的確是還有的，還有一個“夢想”——

“守衛，你還覺得吟延很優秀嗎？他都已經做出了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是的，王，我還是覺得吟延很優秀，他還是擁有著一直努力去闖的勇氣，并且你得恭喜他，他現在已經做到了……我覺得，王應該為他感到驕傲才對，他雖然很小，可是卻是最優秀的王子。”

“那么王位，你覺得應該由誰來繼承比較好呢？”

“為什么又說到了王位這件事情？”

“因為命不久矣，我必須要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不然以后人魚族得多亂啊。”

“王怎么又突然說起這樣的話？這么不吉利的話。”

“這不是不吉利的話，是真的。”

“我知道吟延消失了王很難過，但是您還必須要顧忌這整個人魚族才行，您是王，人魚族擁有最高權力的王。”

“但是我在這個王位上已經坐太久了，太久太久了……我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心臟也支撐不住了，我想走了。”

“王，好像對吟延的感情很特殊，似乎對他很寵愛，也很嚴格，不像對別的王子一樣。”

“恩，有嗎？”

“有的，曾經王好像有段時間離開了大海很久，回來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聽見王口中喊著一個‘夢’字。是女生吧？而且聽起來像是人類的名字。是誰？而且當天，你帶著吟延回來了。這兩件事情有什么關系嗎？”

……

“你的夢想是什么？”

……

“我要守著王。”

……

人魚王的夢想到底是什么，海星從來都沒有猜透這個問題，他也很迷茫，對于“夢想”這兩個字。

“夢想……”海星愣著看著吟延，“我還有夢想……”

夢想？吟延也愣住了。

“夢想？”鬼人也不明白，為什么海星要突然說這兩個字出來。

“是人魚王的夢想。”海星的眼神突然變明亮了，他說起人魚王整個人都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對他的事情很上心。

“人魚王的？”吟延不知道海星這是在說什么，“為什么有突然說起了人魚王？”

海星搖著頭，突然背對著吟延，他拼命地搖頭，手抓緊自己的頭，“吟延，你也想要我死嗎？”

“什么？”吟延越來越聽不懂了，海星的話題變的太快了，“海星，你說什么？什么……死不死……”

雖然聽不懂海星說的是什么，可是“死”這個詞太沉重了，從嘴巴里說出來總覺得帶著一絲絲的涼意，背脊都感覺要被凍住了。

“海星的意思就是說，只要你完成了他所有的夢想，他就會死了，所有他問你，是不是想讓他死。”鬼人在解釋著，聲音就只有吟延聽見了，海星還不知道。

不過吟延聽見鬼人的解釋嚇了一跳，回應著他，“這怎么可能，海星怎么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他不好那么想的，他一直都很好的，現在的他只是……”他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海星那個側臉，突然讓他感覺到陌生。

“你也想要我死是不是？”海星還是說著這句話，突然轉過身，那種嘲笑的樣子，看的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等你完成了我所有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就會死了，所有……”他猶豫著，突然說不下去了，但是他還是硬撐著繼續說了，“所有你才這么努力幫我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是吧？”

“是吧，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鬼人得意洋洋地說著，但是還帶著一絲絲悲哀的感覺，他沒有想到海星真的會這么說。

吟延也沒有想到，海星真的就如鬼人說的那樣，真的說出了這番話。

這么傷人的話，他居然也說了出來。

看來那種陌生感是真實的，海星真的變了，變得陌生了，也變得和人類一樣讓人猜不透了……

“不是的——”吟延突然大吼著一句，他低著頭，身子發抖著，“我想要說的是……”他把頭抬起，尖銳的目光直接刺進了海星的心臟中央，“我這么做是想說，你想要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他停頓一下，突然抽泣著，“可以不要死嗎？”

吟延仰起頭，但是眼淚還是流下來了，他已經無所謂眼淚了，隨它在自己的臉上肆無忌憚。

海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錯吟延了，他也覺得，“吟延怎么可能會讓我死呢，只是他愛哭的習慣還是沒有變過。真是的……和小孩子一樣……”

“別哭了。”海星說著，他想著：“只不過是自己變了而已，不見得別人也會變，也許那些丫頭們也沒有改變，只是時間變了，DIE不存在死亡，可是存在消失……還有的就是時間……也許只是這些時間改變了她們……”

吟延緊咬著嘴巴，他搖著頭，“我真的沒有那么去想……”他突然感覺到了一個懷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知道……”這次是海星緊緊擁抱著吟延，“我知道的……你沒有這么想，我知道你也不想讓我死……”

吟延點點頭，把自己的臉埋進海星的懷中，蹭了蹭，找了一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地方默默流著眼淚。

……

“哭了……”珊瑚還是第一次看見吟延哭，她看著他哭了，自己的眼睛突然也濕潤了，用手擦了擦眼睛。

潮汐只是看著，什么話都不說，他明白，看見自己所愛的人哭了，珊瑚又怎么可能會沒有動容？

“別哭了。”潮汐安慰著，用手摟著珊瑚的肩膀，把頭低下去，看著她的臉，“好了，別哭了……在哭就不好看了，等會吟延出來看見你哭花了臉的樣子，那多不好……”

珊瑚擦著眼淚，點了點頭，看見身后的人突然都上前了一切，她反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她后退了幾步，突然低下頭朝潮汐行了個禮，“王……對不起……我失態了……”她一直低著頭，在王面前沒有等到允許是不能起來的。

潮汐看見珊瑚行禮，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如果說“免禮”的話，那么就顯得身份太過生疏了，而且也顯得和她太過于親近了，很難在別人面前有王的威嚴，可是如果要讓她一直在這里行禮的話，自己又于心不忍，而且在別人面前也會是一個很昏庸的王。

“珊瑚……你真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潮汐搖著頭，扶起珊瑚的肩膀，“起來吧……不需要這么多禮數的……”他還是做出了選擇，雖然不知道這個選擇是不是對的，可是他已經這么選擇了，也已經這么做了，其余的不想管。

只要自己心里好過，自己也會好過的，至于別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潮汐……”珊瑚不知道潮汐居然會這么做，她也知道自己行禮是一個難題，可是沒有想到他身為王居然會親自扶起自己，“對不起……”她道歉著，是為了自己剛剛的行為道歉，隨后后退了更多步。

“珊瑚……珊瑚……”被這么多人看著，潮汐也就只敢這樣在心里不停地喊著，他不敢繼續做什么，因為礙于身份，他始終是不能忘記自己是王，那個高高在上的王。

而珊瑚也因為身份的原因，明顯比潮汐自由的多，她眼睛里只有吟延，她一直看著他，雖然聽不見他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們在海牢里說什么。

……

海星看著潮汐搖著頭，“這就是現在人魚族的王……”他用手指著，眼睛也在看著。

潮汐看見自己被海星指著，眼睛人突然變得直了，他皺著眉頭。

“呵呵……”海星笑著，沒想到自己只是這樣就讓潮汐有些緊張了，“你看見了嗎？吟延，這個人魚族的王，和前一任全完不一樣，他很有做王的潛質，可是全部都被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給埋沒了。”

吟延看著潮汐，他的眼神和海星不一樣，他帶著憐憫的眼神，覺得潮汐很辛苦，也很難過，而這些他恰巧都體會不到，卻都懂得。

“珊瑚……”吟延不知道海星的話里又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是珊瑚？她不是挺好的嗎？什么叫埋沒了潮汐的潛質？而且潮汐怎么了？他那么努力……”

吟延什么都不敢相信，海星的話是什么意思，明明珊瑚很好，她也很在乎潮汐，不然也不會沖他發脾氣——

“我們到處走走吧。”

“嗯，你們去吧，我回宮殿了，還有很多事我沒處理完。”

“潮汐……我們一起走嘛……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