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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9

宇夢瑩在吟延的懷中抽泣著，不說話，緊緊閉著自己的眼睛，身體還是在不停地抖動著，看得出她還是在難過，手緊緊抓著印記，不肯松手。

任誰都沒有辦法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飽受著這樣的痛苦，“夢瑩，拜托你好好想想，以前的你是怎么過來的，你是怎么笑的……”吟延把宇夢瑩緊摟著，他的呼吸就緊靠著她的嘴唇，聲音不知道可不可以傳進她的心里。

“我……”宇夢瑩真開眼睛，眼淚從眼眶流出來，在臉上肆無忌憚地放肆著，她明白這種感覺，和那次一樣，迷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的呼吸，很輕，但是卻隱藏著無數的溫暖，“吟延——”

宇夢瑩摟著吟延大哭著，她就像擁抱了一整片大海一樣，再次看見他，感覺到這種感覺，會以為是意識錯誤了，但是這種和夢一樣輕柔的呼吸是絕對不會錯的。

“別哭了……”吟延每次都被宇夢瑩而吸引，為她的喜悅而醒，或者因為她難過而覺得困惑，只要可以看著她，擁抱著她，便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

……

大祭司驚愕著，她在人類區這么久，從來沒有想過宇夢瑩會認識鬼人，而且看似這么親密，都已經到相擁的地步了，花口中那么兇惡的鬼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人，總覺得有點……溫柔。

而大祭司驚愕的事情二耳覺得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假設鬼人是真正的吟延，那么他擁抱著宇夢瑩就有千萬種理由，任何一種理由都可以讓它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

可以再次遇見，二耳就變成了旁觀者，還顯得有些多余，它也沒有辦法，因為自己沒有辦法給宇夢瑩造成那么深刻的回憶。

“如果你可以讓她留下，那么我即便是拼盡生命也會救回她們四個人……”二耳把所有的希望又轉移到吟延身上，它什么都努力過了，這是最后一線希望。

吟延感覺到背后有目光在看著自己，他微微轉頭看著，看見二耳帶淚的眼神，他知道它在想什么，他用著同樣的眼神去回應著，“任何決定我都不干涉她，我都讓她去做，回去或者不會去也一樣?！?

吟延是這么想的，但是這并不表示他是這么希望的，可是看見宇夢瑩在這里生活的如此幸苦，他也不愿意。

……

這才一會沒有注意到宇夢瑩，她又想去咬著手上的那個印記，吟延知道這個印記對她來說是個多殘忍的存在。

“不要再繼續了……”吟延用自己的手握住宇夢瑩的手，把印記覆蓋住，親吻了上去，嘴唇上一陣疼，“她們……”

吟延才想去安慰宇夢瑩，但是她突然就像受到了刺激一樣，身體又是猛的一陣顫抖嗎，立馬躲掉了。

“不——不要——我不要——”宇夢瑩握緊雙手，把吟延的手甩開，“不要——”她朝著天空大喊著，外面的小雨突然變成了傾盆大雨，響起雷鳴，彌漫著烏云和沉重的氣息，街上的人都不見了，雨聲滴答的聲音比說話聲都大。

二耳感覺DIE有點在動搖了，就快崩塌了，“是‘六珠’的能力太強大了嗎……”

如果真是六珠的原因，那么宇夢瑩就非走不可了，因為這股能力太強大，會破壞原本就失去了平衡的DIE。

“夢瑩……”二耳心緊著，它已經知道了最后的結果，宇夢瑩是留不住的，她終將是要離開的，終將是要走的，她的希望也要變成真實的了——

“回不去……永遠……”

“我不要回不去……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DIE的所有我都已經飽受過了，那些消失和那些痛苦，還有那些記憶在腦海中的感覺，回不去和想念的心，無盡的眼淚還有那些說不完的痛楚……我已經全部都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悲哀……”

“我……回去……”

“回去……”

“回去……”

“讓我回去……”

……

“我已經不能幻想我還在人類世界，每天上課的時候想著要休息，休息的時候盼著要上課，然后一下課就往冰淇淋店跑，然后等著他給我的回信，不是和那個開玩笑就和這個逗逗樂，討論明星八卦……”

“夠了，真是的，還在想些什么，別再想了……”

“我要回去……回去……我……要回去……”

……

“夢瑩……你終有一天，也會回去的，回到屬于你的地方……”

“等到了那時候，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回去就好……回到屬于你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不顧及一切我都會回去?！?

……

“夢瑩……如果你可以回去的話……一定要毫不猶豫地回去……”

“夢瑩……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如果夢瑩要回去，我一定不阻攔?！?

……

二耳做到了自己所承諾的，不去阻攔，而宇夢瑩也不知道是那里來的巧合，做到了“不顧及一切”，她沒有估計廖幽冄她們，只想著是要回去，而她現在也是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愿意，的確是要回到屬于她的地方了。

……

“世界和宇夢瑩之間，你還是選擇了這個世界是嗎？”大祭司一直觀察著二耳的一舉一動，它把頭喪氣地地下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它的選擇，“轟隆隆——”外面的雷聲還在響著，當然還得感想這些雷雨，讓大祭司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失去平衡的感覺，還有二耳終將會放棄宇夢瑩的選擇。

“嗯……”二耳知道是留不住了，沒有辦法再留住了，它點頭，已經不去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只是吟延呢……兩次遇見，兩次都要和夢瑩分開嗎……”

“轟隆隆——”外面的雷聲又一次在響著，那響聲就差把天空震破了，“轟——”緊接著又是一陣強烈的聲音，天空被照亮，隨后變的更加沉悶和黑暗，帶來一陣陣的大雨，地面上許久都沒有那么熱鬧，雨點不斷地落在各個地方發出聲音，屋檐上也滴落下來許多雨水，街上一個人也看不見，分不清白天還是黑色，還有身在何處。

“把她們還給我……”宇夢瑩還是吼著，吼得嗓子嘶啞，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面前這四具冰冷的身體，她掙脫開吟延的懷抱，跪倒在她們的面前，“為什么要這么做……”

吟延摟住宇夢瑩，他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覺得安心些許，現在的她讓他太害怕了。

“你們為什么都有勇氣這么做，為什么你們都人心把我丟下……”宇夢瑩面對著曾經最熟悉的四個人的身體說話，但是失去了心臟沒有生命的身體是沒有辦法作出回應的，所以這都是她的自言自語，“如果我早就說不要的話，如果我不想回去的話，如果我說我知道錯了的話……”

二耳笑著，笑宇夢瑩現在才知道懺悔，不過這個世界不存在后悔藥，也沒有她口中的那么多個如果，它還是發覺自己厭惡人類，厭惡人類那些惡習，這些惡習存在在每個人的身上，所以它才喜歡說那句話——你們人類都一樣。

“你們人類都一樣……”二耳口氣中帶著些不屑和略微的諷刺，更多的則是心疼宇夢瑩，它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

“夢瑩……”吟延一直看著宇夢瑩，不懂得怎么安慰她，她現在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吟延……”宇夢瑩再次看見吟延一直很開心，可是現在的她真的沒有辦法露出笑容，“告訴我……為什么……她們要這么做……”

吟延搖搖頭……他沒有辦法告訴宇夢瑩……

可是這個“為什么”的答案誰都知道，宇夢瑩她自己知道也知道，廖幽冄她們都只是希望她可以回到最初的生活，別再卷進了“DIE”里，這里面確實是不好過，讓她壓抑了這么久，被壓迫了這么久，她們也一直都很難過，所以想拯救她，想要幫助她……

但是這太殘忍，宇夢瑩才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來不及道別和許久，就看見了這一幕幕的離別，在她心上如刀刮一樣。

……

“答案在夢瑩的心里啊……”六芒星的印記突然傳出了來聲音，這聲音和流水一樣細膩，是單語寧的聲音。

宇夢瑩喜極而泣，她看著印記，“語寧……”

“呵呵……”突然又有了別的聲音傳出來，這中撫媚具有誘惑的聲音是鄢嫣栗的。

“栗子……”宇夢瑩又喊著，她眼淚都笑了出來。

“都說了別哭了……”這聲音聽的很舒服，是左思佑的聲音。

“思佑……”宇夢瑩又喊著，她擦干自己的眼淚。

“笑要大笑，笑出聲音才是最好的……”這種完美的女中音，就只有鄧僑一個人才會有。

“僑妹……”宇夢瑩笑著，喊著鄧僑的名字時都在笑著。

“你的叫聲是有多大，把我們都喚了回來，以后你一個人養五個人？”這種尷尬的冷笑話，肯定是廖幽冄學著左思佑的樣子說出來的，她原本就是個冷冰冰的人，說出的冷笑話更加冷。

“幽冄……”宇夢瑩又是笑著，她終于喚回來了她們，“大家……”

……

終于所有人的聲音宇夢瑩還沒有失去，周圍的人都不明白為什么印記會發出五個人的聲音，也許真的就是和廖幽冄說的那樣，被她的聲音給喚了回來。

可是回來之后呢……

“這印記……”宇夢瑩看著自己手上六芒星的印記，她用手去觸碰著，一股刺心的疼，還有一股溫暖，她在乎的五個人都在印記里面，并且還可以聽見她們的聲音，這不是幻覺，她心底的真實感，一定不是幻覺。

印記發著光，“哈哈……”里面的五個人的笑聲隨之傳了出來，“我們在你身邊?！甭曇魪挠∮浿袀鞒鰜恚S后揮之散去，“回去吧……”

從印記里顯現出五道墻，廖幽冄、單語寧、左思佑、鄧僑、鄢嫣栗，她們的笑臉都印在了上面，只不過只是出現了三秒，隨后又消失了……

宇夢瑩伸手去抓住，發現手中什么感覺也沒用，她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留下了，她明白自己也該走了。

“在我……身邊……”宇夢瑩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了，印記隨著她的身體也變得透明了，她抬頭看著，大祭司和二耳還有鬼人都圍繞著她，“再見了，大家……”

……

這次是真的……

是再見，還是不見？

……

而每個人的故事，會一直都存在在DIE之中——

“我原本是沒有名字的。在我們那里，如果沒有辦法殺第一個人，就沒有辦法擁有名字，也不能說自己是吸血鬼，那用你們人類的話就是‘成人禮’，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去殺人.在來DIE之前我都是沒有名字的，來了之后我才自己給自己取了一個和哥哥一樣的名字，姓名是隨便按的，只為了配合你們人類取名字的方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