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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遇見我的那個晚上，到底想了些什么？”

“一見鐘情。這么說你會相信嗎？”

“嘁……騙子。”

“你看，我就知道我說了你也不信。”

傾身側頭撇嘴的俞昔突然笑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坐回座椅，晃了晃腳，開口道：“信啦信啦，小氣鬼。”

車停穩后陸予城湊過去親了一下俞昔的嘴角，幫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吧公主，就算你不信也不能逃婚了。”

大半年前預約好的婚紗，是綴著大蝴蝶結和花朵的定制款，俞昔有點緊張地拉開一點點試衣間的簾子，探出半個腦袋：“我這樣看上去一點也不像結婚的，像幼稚小姑娘。”陸予城從對面試衣間走出來，一邊調整著領帶一邊好笑地看她：“你就是我的小姑娘，這沒什么問題，而且，如果你再不出來，我不介意親自幫你換。”

俞昔瞪了他一眼，垂眼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走出來，有點緊張地回看，面前的男人。陸予城有點愣神，摸了摸眉骨擋住了視線：“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嗎？”“想什么？”俞昔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想立刻現在馬上把穿著這礙事小裙子但好看的令人心臟驟停的你扔到床上……”“陸予城！”俞昔咬牙切齒地阻止了他的話，“你除了黃色思想能有點別的嗎？”

“那怎么辦，都怪你吧。”陸予城牽起她的手，帶她轉向走廊盡頭的一大面鏡子，俞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鏡子里自己臉有點紅，穿著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裙子，身邊的人曾是很多女孩心中的白月光，現在以未婚夫的身份站在這里，眉眼的樣貌還是能讓自己心動一萬次。

“陸予城，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嗎？”俞昔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還是不得不抬起一點頭和男人說話。“那否則呢？你想嫁給陳芝心嗎？”“那肯定比嫁給你更讓人覺得夢幻。”被吃了一個暴栗的俞昔揉了揉額角，用了委屈巴巴的語氣：“你看你，現在就家暴我了。”

“是啊，不僅要這樣，還要把你綁在床上家暴你。”

“……”

店員在包裝那條華麗婚裙的時候，忍不住多瞄了這對幾眼，小姑娘眼睛里澄澈的像一個小孩，故作兇狠地對男人吹胡子瞪眼，可愛的沒邊。“小姐，您的裙子。”她把很大的粉色禮盒遞了過去，少女伸出了手接到了一團空氣，男人輕松地提起了禮盒，和店員道謝后看向俞昔：“我來，走吧。”

“芝心，你結婚的時候……緊張嗎？”

“哎哎，別動別動，閉眼睛。”陳芝心聳了聳鼻子，小心地給好友化著眼影，“緊張啊，我比你緊張多了，大桌宴席，可怕踩到裙擺了。放心啦，這里除了陸予城和你，也只有我和神父了。”

俞昔剛想再說話，就被勒令閉上了嘴。

“你啊，只要說我愿意和負責美麗，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陳芝心固定好拖尾長長的頭紗，拿起桌上的鏡子，“好看嗎小奶昔？”

俞昔偏了偏頭又湊近看了看，眉開眼笑地晃了晃陳芝心的手：“芝心果然是最心靈手巧的！”

門外就是空曠安靜的大教堂，俞昔拉開一點門又縮了回來：“要不你先出去？”陳芝心哭笑不得地收拾著桌上的化妝品，假裝嫌棄地瞪了她一眼：“快出去，等你站上臺到陸予城身邊，我保證自己會出現在坐席上。”

她看著俞昔小聲地說了句好，提起自己的大裙擺，像小動物一樣一點點往外挪，像老母親一樣露出了欣慰地笑容，“啊，有一種嫁女兒的復雜情感，我怕是瘋了。”陳芝心敲了敲自己，也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