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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不懂情愛，是這個男人一點點軟化她的心，教會她如何愛上一個人。可是她最愛的娘親死在了秦紅雪的師父手上，那一刻，他們知道誰也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

敵對的宿命是無法改變的，為了報仇，她拼命想要忘記他，忘記得徹徹底底。后來，她殺了他的同門兄弟，除了死，其中的恩怨已無法化解。

“怎么會不記得？”他手輕撫她的臉頰。

月影華心中起疑，他的舉動太過異樣，要么他是因她的絕美容顏而神魂顛倒，要么他是故意降低她的警惕，伺機露殺意。

而秦紅雪的臉上沒有一絲雜念，只是癡癡地望著她，也許這是最后一次望著她了。

他的頭緩緩向她靠近，想吻她……他的唇即將遇上她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戾氣球開始渙散。

秦紅雪能夠感覺到她的無可奈何，她的唇，冰冷而沒有溫度。

“一枕鳳鸞聲細細，半窗花月影重重。曉來窺視鴛鴦枕，無數飛紅撲繡絨。”他們曾經的誓言，旋律如同一支曲。

她有了動容，開始接受他的吻。這一刻，月影華的淚流出，他嘗到了咸咸的味道。

他手中的劍在顫抖，腦中閃現同門師兄弟慘死在她手下的慘狀。

她感覺到他狀態的異常，吻漸漸冷淡，他準備出手了？剛剛進入他柔情，卻感覺到他的殺氣。她的手掌心也開始慢慢在氤氳力量，先趁機殺了他！

她想移開他的注意力，算計當他陷入溫存，在不經意間下手。她的主動，令他的未握劍的手忍不住抱住她纖細的腰。

月影華感覺到，他重新進入了狀態，現在，就是殺他的絕佳機會！欲出手，卻在遲疑，舍不得。她舉起手掌，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下這個手。

殺了他，就能掃清最大的障礙，能夠為娘親報仇！

何況，他今夜來到目的，就是要她死！想到這兒，她不能沉淪于他的虛情假意，對，要他死！她狠下心，一推，一掌，干脆利落，不留半點踟躕，重重擊打到了他的心房上。

“啊！”秦紅雪被強大的力量震退，半跪下地，用劍支撐著地，口中吐了很多血。

看他狂吐鮮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也碎了，她真的下得去手？

在下手之后，接著是窒息的痛，那個她曾經依戀萬種的男人，那么疼愛她的男人，她居然會親手殺了他！

秦紅雪似乎早有預感，他表情自若，不透露一絲驚異，奄奄一笑：“你知道嗎？在我心中，你是沒有人能夠駕馭罌粟花，要么被你所惑，終其一生，不得解脫；要么我自毀生命，任你離去。”

一時間，她恍悟，他是心甘死在了她手上。

“為什么？！”她撕心裂肺吼了這樣一聲，眼淚從脫框而出，“今夜你不是想殺我么？”

“我……我從未有過想要殺你，只是……我想救贖你。如果救贖只能奪取你的生命，我也愿意一試，可最終，我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