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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這種尷尬讓陸景言低下頭,只能默默地喝牛奶,順便聽著對面女孩們的談話。
初穗剛好有幾道題目向許亭月請教,在拿出自己輔導(dǎo)冊的時候,許亭月恰好看到了夾在輔導(dǎo)冊里的那幾頁紙張,上面寫滿了字,她一時好奇,就把紙張抽了出來。
和外貌不同,初穗的字體并不是那種娟秀小巧的,反而寫的格外鋒利且大氣,很好看。
那幾頁紙恰好是她所構(gòu)思的新的小說。
許亭月起初,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一半是因為她被初穗那磅礴大氣的字跡吸引,一半是她對初穗充滿了興趣,抱著這樣的心思開始看紙張上的文字,許亭月的眼神便從平靜變成了好奇,慢慢地,她不由得發(fā)出了贊嘆和驚嘆的聲音。
這是個很具有懸疑感的故事。
安娜是網(wǎng)絡(luò)上一個不知名的小網(wǎng)紅,比起其他人來說,她的人氣實在是有點尷尬,高不成低不就已經(jīng)很久了。
某天,她意外的在租房網(wǎng)站上發(fā)現(xiàn)自己心儀的公寓正在低價出租,靠著多年積攢的錢,安娜租下了市內(nèi)最豪華的公寓的某一個房間,恰好在搬家時遇到了自己的鄰居莎拉。
莎拉是一個和她完全不同的女人,比起安娜的拮據(jù)、不自信,莎拉是一名律所的合伙人,她強勢美麗,還有一位同樣可以稱之為人生贏家的雜志社編輯的老公,跟安娜相比,莎拉的人生很完美,也很幸福。
但奇怪的是,這樣的莎拉卻唯獨對安娜另眼相看,時不時的話會找她聊天,還出現(xiàn)在她的直播鏡頭中,一來二去的,不僅帶火了安娜的直播間,二人的友誼也在不斷加深,莎拉甚至還想安娜傾訴了她的煩惱。
某天,莎拉深夜來找安娜,請她幫自己一個忙,那就是在她出差的這段時間,去她家照顧一下那些花花草草,安娜爽快的答應(yīng)后,卻不曾想,莎拉就這樣消失了……
故事顯然,只不過是個開端。
許亭月無法形容自己看到最后一個字,那一刻的戰(zhàn)栗感。
她甚至看了眼初穗,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嘆:“你這個故事寫的真好。”
“謝謝?!?
“完全就是兩個女主角之間的對手戲,雖然還沒看到結(jié)局,但我覺得莎拉一定不會這樣輕易的消失,安娜也是,她肯定不是表面上這么單純無害?!?
初穗會心一笑:“你喜歡哪個角色呢?”
“從劇情設(shè)計來說,當然是莎拉,我覺得她是個掌控全場的女王,而且,你這個角色跟五年前讓王妃拿到奧卡影后的角色有點像哦,我記得王妃當時的電影,好像也是這樣的懸疑電影。”
初穗微微揚起下巴,“我也覺得……這個角色很適合王妃?!?
這個劇本完全就是初穗為了王妃創(chuàng)作的。
這一周目,她不用周旋于那些攻略對象之間,自然就有了更多的時間去創(chuàng)作。
初穗最崇拜的人是王妃,最初她以為自己羨慕的是對方年紀輕輕還嫁入皇室的經(jīng)歷,在上一周目和她說過話,初穗才發(fā)現(xiàn),其實在她心里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那場震驚了全世界的皇家婚禮,而是她手捧奧卡影后獎杯自信滿滿的發(fā)言的模樣。
得知王妃只是因為王子過于在意她和男演員出演過多親密劇情后,初穗便想著要創(chuàng)作一個男人完全為背景板,只有女人飆戲的小說了。
有了這個念頭后,初穗便開始寫作了。
她腦內(nèi)靈感不斷,創(chuàng)作起來格外的痛快,進度更是詳略得當,松弛有度,因為是有絕對的自信可以被改編,所以初穗在寫作的同時還有意識的去模仿了電影的鏡頭——寫的太刺激了,每個字都恰如其分。
初穗今天放學(xué),就打算直接拿著稿子去雜志社了。
……
時間緩慢的走到了下午。
另一邊,程連星并沒有跟著管家回去休息,而是倔強的在醫(yī)務(wù)室休息一段時間后,就宛若無事般的回到了學(xué)生會的辦公室,當看到正在辦公室里坐著的少女,他露出笑容。
少女正是他最近一直在默默喜歡的女孩,南櫻。
她此刻正低頭翻看著政治雜志,并且微微皺著眉頭,應(yīng)該是對最近貧民區(qū)那里的糾紛很不贊同吧,甚至還在無意識地搖頭。
程連星很慶幸自己喜歡的是這樣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
他甚至偷偷地抬起手機,卻在相機捕捉到南櫻側(cè)臉的那刻——他放下了手機。
拍照又有什么用呢?
好像也并不是可以拿來欣賞的程度……程連星覺得自己對南櫻的感情很克制,那是一種淡淡的情愫,若有似無的。
他被打動的契機就是在學(xué)生會的新生面試上,南櫻身形窈窕,穿著尚德高中的那身制服,整個人雖然瘦弱,但眼中綻放出的光芒很堅定,不局促,也不扭捏。
只有程連星注意到了,她的手指時不時的捏住裙角,有點緊張。
程連星微微挑眉,最后留下了她。
此刻,他正朝著南櫻走過去,并且輕輕咳了聲,南櫻卻對此無動于衷,直到程連星靠近,她才困惑的抬頭。
程連星在她身邊坐下,笑容緩慢的綻放。
“在看什么?”
“雜志?!?
“你這么專注啊,都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對不起,他們只說讓我留在這里,我不知道這里是學(xué)生會會長的辦公室?!?
如同公式模板一般的對話在二人間一來一回,程連星發(fā)現(xiàn)南櫻過分遲鈍,他不僅沒有注意到自己蒼白的臉色,甚至連他手背上還留著的靜脈注射后的創(chuàng)可貼都不在意。
程連星以為自己會惱怒和失望,但卻沒有。
他平靜地坐在那里一會兒后,就重新站起身,對著南櫻開口道:“既然選擇了學(xué)生會,希望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可以好好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