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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誤會你,初穗——”段宥急急地朝她解釋,但同樣也意識到自己過于緊張,又補充了一句:“初穗姐姐,你媽媽也是我爸的朋友,你是我姐姐。”
他再次又重復了一遍。
初穗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轉身,認真的開始準備起晚餐——但就在這一刻,初穗明白了韓澗的心意。
無條件的照顧對方很久,甚至生活的方方面面細節都要注意到,是一種非常痛苦的事情,如果不是強烈的愛意和好感,是絕對撐不下來的。
初穗只做到一半就偷懶了。
她撒下了意大利面,草草的準備了番茄醬,就這樣給段宥端上桌,其實初穗也知道味道很一般,從少年為難的側臉上就能看出來了,但他為了不拂初穗的面子,還是保持著清朗淡定的樣子吃完了。
“姐姐,謝謝,但下次沒必要做晚餐了,”段宥說著說著,抬眼看了看初穗,又說道:“我讓我媽雇個廚子,這樣每天有人負責我們的三餐。”
“好啊。”初穗撐著下巴笑了笑。
看來這一周目,段宥對她的好感遠遠比不上之前那種夸張的程度,不過初穗對他也沒興趣,畢竟這次的游戲開局,她和宿臨可謂是素不相識,也沒必要再利用段宥給宿臨下絆子了。
她只需要維持基本的好感度,偶爾偷懶讓少年給自己做點事情,足夠了。
晚餐吃完后,初穗把碗碟扔進洗碗機,便上了樓。
和學校附近的公寓比,這里她的房間已經可以用豪華來形容了,初穗在浴室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出后,看著鏡子里熟悉的那張臉,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初穗拿起吹風機,但動作卻停頓了。
她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時候,應該是父母剛離婚,媽媽抱著她,告訴她,要利用好自己的美貌,要學會做一個在男人之間游刃有余的人。
初穗也是這樣漠然的看著鏡子,她想,我的確很漂亮。
雪白的皮膚,像是寶石一樣漂亮好看的眼睛,甚至天然有點卷的長發,帶著點美妙的弧度,初穗很慶幸的時候,她從小到大顏值都沒有崩,所以才可以幫助媽媽,做到很多原本她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中學,她媽媽說,想和京川首屈一指的科學家見面,初穗被領到了學校,媽媽指著坐在樹下那個看上去和同齡人格格不入的男孩說道:“他叫余涵時,記住了嗎?初穗會幫我嗎?”
“一定會的。”初穗乖乖的說。
也是中學快要畢業,但是媽媽的工作室的進度卻推進的不是很順利,那天晚上,她給初穗換上了非常漂亮的裙子,讓她看上去就像是個迪士尼在逃的甜美公主。
她和媽媽一同出席了當晚的酒會,在即將和財政大臣以及他的兒子祈善碰面前,初穗讓自己的下巴微微收回一些,她的眼睛也有意識的看了過去,卻在少年帶著驚艷的目光看過來時,又非常矜持的收了回去。
當時,除了祈善外,在場的還有韓澗和程連星。
媽媽說,這很好,除了財政大臣的兒子,就連首相的獨生子都在,以后初穗也一定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一定要保持好關系,懂嗎?
初穗光是看著男孩們眼底驚艷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贏了,這是最好拿捏的了,她只要裝出一副溫柔得體、聰明冷靜的樣子,他們就會迫不及待的上來,爭先恐后的追求自己……
但是,想要維持在眾多男孩間平衡的關系也是很不容易的。
初穗每天都要讓自己“是時候”的出現在祈善面前,增加他對自己的好感,還要時不時發訊息“無意間”關心著余涵時,好像自己是真的有那么溫柔似的,就連程連星的筆記,她抄的手疼,還是要堅持,最后再裝出純良的模樣,告訴他們家的管家,我只是想要幫助他……
面對陸景言這樣玩心不定的少年,她越是看起來不好追,反而越讓對方覺得自己格外有趣,但是那又怎么樣呢?初穗可是最討厭這種舉棋不定的男人了,他連碰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是周旋在男人間,那也得是從家世到性格,從外貌到成績都無可挑剔的人才行。
演的太久了,連她自己都當真了。
初穗面無表情的吹好了頭發,飛快地鉆進了軟乎乎的被子中,她閉上了眼睛——沒有哪一天,初穗睡得比今天更加安穩了。
……
第一天一早,初穗起的很早,她特地把自己的長發盤起來,然后用細小的夾子固定,以一種曾經完全沒有過,但是她非常喜歡的清爽的模樣出現在了段宥面前。
段宥還在無聊的把玩著打火機。
他外表有點邪氣,還有股不羈的感覺,但家教甚嚴,從小到大都是父母請了專門的老師進行全方位的指導,看他這幅模樣,大概沒人相信他是半年前李斯特鋼琴比賽的中學組冠軍。
“早上好。”初穗輕快的打了招呼。
段宥眼底的驚艷難以忽略。
初穗昨天的長發今天被挽起后,露出白皙的脖頸,琥珀色的眼睛沾染著外面的晨光,整個人熠熠發光,她看上去很柔弱,但奇怪的是,身上卻有種若即若離的疏遠感,兩種完全不搭邊的感覺糅合在一起,讓段宥移不開眼。
又心癢,又覺得難以接近。
“姐姐,你有男朋友嗎?”段宥忍不住問,但又覺得問題過于可笑。
以她的美貌程度,勾勾手指,就有一大批優質男人前仆后繼吧。
初穗原本想回答——我有未婚夫,但她很快意識到,身份互換后,江曜執念的對象早已變成了南櫻,而不是自己。
她懶洋洋地分了段宥一點目光:“沒有呀。”
“怎么會。”
“我說真的——”初穗側過臉,看向窗外,“我很好追的。”
少年隱約有種被撩的感覺。
……
段宥開車帶著初穗來到了學校門口,韓澗正低著頭,當他看到并肩走入校門的初穗和段宥,那種奇怪的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部長?”旁邊的干事見他這幅想殺人的模樣,很不解。
韓澗的怒火,就在這一刻,被學弟的聲音澆滅,他不明白自己的沖動到底來自于何處,明明那是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甚至在高中三年間壓根沒怎么見過的女孩才對……
莫名其妙的煩躁讓韓澗眉頭緊緊蹙著,他身上那股生人勿進的感覺就愈發明顯,這種明擺著心情不好的態度,讓學生們都乖乖的戴好了領帶和徽章,誰也不想在這時候得罪韓澗,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