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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穗看的眼睛都有點酸了。
她后退小半步,又坐在下面等了一會兒,再抬眸,便看到了同時而來的韓澗與程連星,又過了大概半小時,祈善也來了。
四個人分別決定好了明天參加成人禮要穿的禮服,出乎意料的是,祈善和程連星竟然都對初穗做韓澗舞伴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
程連星:“明天我也可以去參加舞會,祈善,需要我讓司機帶你過去嗎?”
祈善心情很不錯,“可以。”
韓澗:“……”
初穗則是不明就里的狀態。
很快,周五晚上就到了。
周五當天,三年級的那些名門貴族出身的女孩們幾乎沒有來到學校,把整整一個白天都拿來做造型和拍攝照片,直到晚上,她們才會光鮮亮麗的出現在京川最頂級的王后酒店,等待夜幕降臨,真正的舞會也拉開了序幕。
這場成人禮的舞會,最初,只是貴族的少女們自發組織的,只是不知何時開始,京川本土的貴族,再加上最近勢頭很猛的新資產階級,舞會早已不那么單純,甚至已經變成了另類的交際場。
能出現在這里的人,身份都不簡單,只不過舞會并不歡迎公眾媒體,只有一些和貴族們交好的記者允許進入拍攝,但也是在保鏢的嚴格限制下。
初穗在車上最后調整了下自己手腕上的白色玫瑰花,這才回過頭:“今天有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如果等會兒發現有比我還要好看的,你可要做好選我做舞伴的代價哦。”
韓澗沒有說話,他專注地看著初穗的側臉,在車子到達酒店的那刻,他溫熱的大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然后跟她一起走出。
當二人出現,韓澗光是看著那些拍照的記者眼里露出的驚艷之色,就明白了,初穗絕對是今晚最耀眼的女神。
她的禮服昂貴精致,頭發也是大卷披發,裙子將腰掐的尤其細,氣態溫柔又自然,今天的初穗就連妝容都比平時更用心,琥珀色的眼睛好像霧氣昭昭,天真嫵媚。
“走吧。”韓澗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皮膚。
當然,韓澗也不差。
本就高挑修長的身材被身上這件黑色的西裝襯托的愈發標志,襯衫裁剪精良,熨燙整齊,標準的紳士三件套,再加上他本就冷淡的態度,和初穗竟然無比的般配。
記者們自然知道這是現在外交大臣的獨生子,拍照時格外留心。
初穗小心的抓緊韓澗,在逃離了鏡頭后,忍不住笑了:“剛才他們拍照的時候,我好緊張。”
“真的嗎?”韓澗的聲音溫柔極了。
“嗯,本來以為就是簡單的舞會,但是看著那么多人把它當做比結婚還要重要的事情對待,我忽然就緊張起來了。”初穗也很誠實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韓澗笑著,只是抓緊初穗的手又緊了一些:“現在呢?”
“什么呀。”
“有我在你身邊,還會緊張嗎。”
看著少年認真的面龐,又留意到了韓澗握住自己的修長的手指骨節緊繃突出,也許……他比自己還要緊張?
初穗搖頭,“我們進去吧。”
舞會的大廳內,韓澗拿出邀請函,原本以為今年的舞會和往年一樣,以交際為主,卻沒想到服務生分別遞給他們兩個人號碼牌。
服務生:“今年的舞會額外多了一個項目,會根據在場所有紳士淑女的表現,由在場的所有人評選最受歡迎的最受歡迎的異性,最后的舞蹈也是由這兩位領舞。”
韓澗眉頭蹙緊。
他總算是明白為什么前段時間門總是很少見到祈善的原因了,想必這個天才的想法就是他和程連星靠著自己的背景強行溝通出來的。
今天參加舞會的所有人當中,如果按照家世來排,程連星和祈善不分上下,這樣的舞會,不單單只是三年級的學生們慶祝自己即將成年,更多的還有帶著社交目的來結識人脈的人,如果只是投票就能認識現在的首相之子,想必很多人都會選擇把這票投出去,以換取自己在這兩位權勢之家出身的少爺們的賞識。
“……韓澗?”初穗挽著他的胳膊,看他長時間門沒有反應,直接拿了號碼牌,替他別在了衣服上面:“怎么啦,你可是論壇現在投票的第三名啊。”
“沒事。”
韓澗并沒有向初穗說出心里所想。
大廳里,到處都是美麗、優雅的女孩子,以及掌握了嫻熟社交技巧的少年們,大家都穿著價格不菲的禮服,或者在角落處聊天,或者是在酒店頂層的泳池旁,初穗只稍微掃了眼,平日里在論壇上或多或少有些存在感的少爺小姐們幾乎全部在場。
“初穗。這里。”
一身古典黑色禮服,甚至把頭發盤成上世紀女星模樣的許亭月舉著無酒精的飲料朝初穗打招呼,她身邊的女孩,初穗大多也都在其他社交場合見過。
“那我先過去了。”初穗朝著韓澗開口。
韓澗點點頭,看到那邊全部都是女孩后,放下了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這一點,韓澗從不干涉初穗,只會提醒她注意安全。
初穗走過去,和每個女孩都打了招呼,同樣從服務生那里取了一杯無酒精的葡萄汁,初穗加入了討論。
她們的話題是從京都國的政府開始討論的。
京都國建國已有幾百年,但從古至今,女性的參政率甚至不到20%,在政府內擔任要職的就更少了,基本都是文員類的行政人員,像是現在的內閣大臣,男性高達90%,只有衛生大臣和數字化媒體大臣是由女性擔任的。
“但是,就算是這么說,政府也沒有給女孩子提供機會啊,很多崗位甚至限制女性參政。”
“就連自詡男女平等的民主黨,其實也只是在貴族和平民之間門的矛盾下功夫,并沒有緩和男女之間門的根本對立。”
“我姐姐現在是京橋大學新聞系四年級的學生,也很愁找不到工作,畢竟就業環境太殘酷了。”
女孩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也許是察覺到話題過于沉重,其中一個短發女孩拍了拍手:“這也不是我們能改變的事情,倒不如我們聊點輕松的話題,要不要來賭,這場舞會開始前,人氣最高的可以領舞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