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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掌心里的糖紙,就在言樹已經拉低帽檐要離開的時候,初穗這才追上去。
初穗:“你的糖很好吃。”
言樹怔在原地。
他當然不會忘記,這也是小時候,初穗跟他說過的那句話。
“你喜歡的話……”
言樹鼓起自己的勇氣,把遲到了足足有十年之久的邀請說出口:“我可以帶你去工廠里看看。”
“好啊,對了,糖果還有嗎,再給我幾個吧。”初穗也跟著笑了。
下一秒,自己的手上便落下了奶糖,初穗看著言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他好像變得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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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初穗來帶陸景言病房的時候,單人病房里格外的安靜,她環顧四周,還是沒看到人,初穗不由得有些奇怪,她欲轉身去問問護士的情況,身后忽然伸出手,蒙住她的眼睛。
“陸景言,別鬧了。”初穗連忙出聲,可是他不僅沒有拿開手,反而在她背后又站了好久。
初穗:“……你先放開我啊?”
“你怎么這么晚?”陸景言松開,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沉淀,不要被初穗發現自己過于開心,這才拉開了距離。
初穗回頭,果然,陸景言的裝扮和剛才視頻電話里一樣,他雙手插兜,頭發也放下來,很利索的一身裝扮,身形頎長,看上去干凈帥氣。
“我在醫院碰到了以前的同學,”初穗斟酌了一下,“跟他聊了一會兒,你看,我不是買了花束和禮物來看你了嗎?”
“啊?”陸景言蹭了蹭鼻頭,“嘿,多謝了。”
他接過初穗手里的東西,打開了盒子。
雖然餅干擺放的很整齊,每個包裝下是不同口味的,看上去也很有食欲,不過這個盒子的確被人碰過了,陸景言遲疑了下,但他選擇相信最好的那個說辭——初穗只是有點饞了,所以才忍不住碰了碰,而不是這個禮物其實是送給另一個男孩的,他自己反而成了備胎。
奇怪,好像每次和初穗接觸的時候,他的自信就統統消失了。
陸景言迅速拆開了餅干,拿出一塊放入初穗嘴里:“吃吧。”
“唔……嗯。”初穗吃的很慢,陸景言見狀,也開心的拿了一塊。
他三兩下就吃完了,還說道:“味道不錯。”
初穗沒有說話。
她剛才吃了幾塊糖,滿滿都是牛奶味道,反而覺得酥脆的餅干變得平平無奇了,陸景言拿起放在床頭的帽子在初穗頭頂,“跟我來。”
“做什么?”
“帶你去玩。”
他抓過了初穗的手,一把把她從病房拉出去,初穗茫然的跟著他,卻沒有拒絕,陸景言不經意的回過頭,看著初穗像是畫卷一樣的眉眼,忽然有幾分不真實感。
但是,手心間傳遞的溫度,還有初穗輕輕的呼吸聲,又提醒著他,他和初穗是真的在一起。
這一刻,沒有余涵時,沒有許亭月,不是在教室,也不是在學校的任一一個地方,是真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電梯已經到了一樓,初穗眼看著已經有人走進來,可陸景言卻好像還是在發呆似的,她反客為主,抓緊他,把他從電梯帶出來。
“你怎么了?”初穗看著他臉上還隱約可見的淤青,稍有些擔心。
陸景言如夢初醒:“我沒事。”
“你要帶我去哪里玩?”
“跟著我,你就知道了。”陸景言神神秘秘的,只是拉著初穗在花園路走,卻不肯說去哪里,初穗原本還擔心,是不是要去那種地下酒吧或者是私人俱樂部,怎么也沒想到,陸景言竟然帶她來了公園,這里還有著不少人玩滑板。
初穗眨了眨眼:”玩……這個?“
“對,我練了很久,你是第一個看到的。”陸景言自信滿滿的說完,走了過去。
他跟這群男孩的關系似乎很好,當看到他走來,有個男孩便把手里滑板給了他。
陸景言的動作很帥氣,踩上滑板后,動作瀟灑極了,他好像完全不會怕,在非常陡峭的坡道滑下去,然后又像是飛一樣的起來,初穗在一旁看著,覺得很有趣,還不停地在拍手。
在一眾人的驚嘆聲中,陸景言回來了,他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只有件款式很寬松的白色t恤,很自然地走到初穗身邊:“怎么樣?”
初穗點點頭:“和平時的你不一樣,很有趣。”
“因為總是在實驗室也很無聊嘛,就想開發點別的愛好,不過我學了沒多久,剛才還擔心要是摔下來就不好了。”
昏黃的光影下,長椅上,陸景言坐在初穗的身邊。
怦怦怦。
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聞到了來自于初穗身上一股好聞的清甜的香味,忍不住回頭看了過去。
初穗還是學校里那身制服,襯衫的下擺有些寬松,格紋裙子下,細長的雙腿并著,纖細的腳踝上套著那雙黑色的系帶單鞋。
少女的手隨意地垂下,皮膚顯得尤為的白皙和美麗。
她很羸弱,卻時刻優雅高貴如同白天鵝般,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很容易讓人失去心智的魅力吧。
初穗也在此時抬起頭,目光交錯時,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陸景言心里一動,輕笑出聲,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初穗眉頭下意識躲了下,動作真實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