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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善在初穗的面前蹲下,抬起她的腿,溫柔的替她脫下了腳上那雙毛茸茸的拖鞋。
初穗的皮膚很白,在屋外日光的照耀下,就好像閃著一層淺淺的光芒似的,她的腳不大,腳趾像是珍珠,又像是花瓣,指甲透著淡淡的粉色,腳踝纖細到讓人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用點力氣就能捏碎。
“踩在我的腿上。”祈善把初穗的腳輕輕搭在他膝上,又去替她脫另一只鞋。
向來狂妄自大的祈善能耐下性子,讓自己屈膝于少女面前,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連他的父母都不會相信,但是祈善卻希望自己的舉動可以換來初穗一點點的矚目。
“祈善,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初穗乖乖地被扶著坐在床上,她對祈善這樣的舉動顯然很陌生,但令祈善欣喜的是,初穗允許自己觸碰她了。
“抱歉,”祈善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我真的沒事。”
祈善貪戀的看著初穗的笑容,可下一秒,初穗卻已經被韓澗做的甜品吸引,程連星也為她演奏著長笛,只有祈善,他攥緊自己的手指,他卻沒有說什么,默默地看著初穗。
少女柔軟卷曲的長發被發帶綁著,垂在了肩上。
濃密的眼睫隨著她仰頭的動作,非常可愛的眨了眨。
她好像是一個定制版的洋娃娃,臉龐稚嫩,五官完美,病房里,也好像始終縈繞著一股朦朧的甜味,直到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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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初穗感覺休息的差不多了,便緩慢的從床上下來,她走向了休息室,從柜子中取出了自己的包。
包內還有她的作業,練習冊,甚至還有初穗想拿去參賽的那篇未寫完的小說,初穗拿起翻著看了看,很快,初穗產生了新的靈感。
她寫到了“我”與校花交換人生后的第一天。
原本,初穗只是想寫出校花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和過去,讓“我”意識到了,所艷羨的人生,也許并不是那么有趣的,可是現在的初穗,卻想要另辟蹊徑,她寫了一個充滿了懸疑和瑰麗色彩的小說。
“我”成為校花后,原本應該享受到是眾人的寵愛與關心,可是,“我”卻漸漸地發現,身邊的那些人,都是別有目的接近校花的,那些所謂的將她捧上神壇的愛意并不是那么的單純,甚至,“我”需要小心翼翼的維持著校花的人設……
“初穗小姐,你該休息了。”
從門外進來的小護士拿起遙控器,操作了一番。
窗簾被緩慢的拉上,頭頂的燈也齊刷刷的亮起來,初穗這才從自己構建的世界里回過神,寫了過多的字數導致初穗從手指到肩膀都是僵硬的,她輕輕地“唔”了聲,護士見狀,連忙走過來,看著她手里的筆記本,搖了搖頭:“不可以哦,你還在恢復期,怎么可以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尤其是,長得還這么漂亮啊。
小護士心說。
從初穗入院到今天,她的病房里都不知道出現多少個長相令人驚嘆的男孩子了,先不提在手術室外那個整整等她到半夜的矜貴優雅的紳士余想,還有總是早早地就來看她的那個神秘的有些病氣的陰郁男人,今天,她們整個辦公室都聽到了長笛演奏的曲目,這才發現來看初穗的又是三個小帥哥。
辦公室的護士們很難不往八卦的方向想,不過,漂亮的女孩子得到這么多愛意也本來就是正常的事情嘛。
“我只是想快點完成,然后拿去參加比賽。”初穗不好意思道,在小護士的示意,把自己的本子交到對方手里。
“我記得,你現在是二年級對吧?”
“嗯,但是,我身邊很多人已經開始為a-level考試做準備了。”
“你們現在高中生的學習壓力還挺大的,”小護士一邊替初穗測量著體溫,一邊跟她說著話:“初穗小姐的學習成績應該是很好的,不用擔心這樣的情況。”
“并不是你想的這樣。”
初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過來,纖長的睫毛隨著她說話的樣子,輕輕地抖動。
小護士顯然不信:“尚德高中的羅素集團錄取率,就連我這種不是你們貴族高中圈畢業的人都知道,你何必有這么大壓力呢。”
她顯然不知道現在的學校競爭多么殘酷。
在優秀的高中上學,未必等于你可以進入最好的大學,a-level考試對于學生們來說不值一提,想要升入一流的大學,除了學習成績,還要考慮諸多方面的因素,就算是上了大學,還要為學位等級制度考試做準備。
初穗現在還在夏季學期,等到秋季學期來臨后,她就算再怎么喜歡偷懶,也要開始為升學考慮了,秋季學期一開始,便是接二連三的考試、數不完的論文,還要想盡辦法提高自己的a-level成績。
想要進入理想中的學校,gauge需要在競賽中取得足夠耀眼的成績,或者是在社交圈內打出名堂,初穗理想的大學一直都是京橋大學的古典文學系,而這所學校,又需要她下很大一番功夫。
看著初穗默然不語的樣子,小護士以為她被自己說服了,讓初穗乖乖的躺下,她拿起筆記本在初穗面前晃了晃:“這個今天就交給我,你呢,好好休息,學習還是等到出院后再做吧。”
“知道了。”初穗乖巧的應了聲,朝著小護士抿唇一笑。
病房內又恢復了冷清,初穗想起韓澗還給自己做了份甜品,她從桌旁小心的取過來,打開后發現是香蕉松餅,用牛奶打發過的松餅很軟,入口就像是輕飄飄的云朵,初穗很容易的就能把它咽下去。
韓澗一直以來都很細心。
初穗慢慢地品嘗著,全然未留意到有人來到了她身邊。
“好吃嗎。”
冰涼的甚至還有點沉重的音調,以及瞬間把自己包圍的清冽的香味讓初穗放下了叉子,她回過頭,就看到一身白襯衫的江曜站在她背后。
江曜手里還提著保溫后的白粥。
雖然沒有任何味道,但是對于正處于恢復期的初穗來說,很適合,這些粥也是他吩咐家里的仆人們慢慢熬的,嚴格遵循醫生的要求,但是初穗卻喝不下去,早上就是喝一點吐一點,實在沒有辦法。
看到初穗那副難受的樣子,江曜還以為她只是單純沒辦法吃東西,現在才恍然大悟,她并不是吃不下去東西,只是不想吃自己帶給她的白粥。
“江曜,這個很好吃。”初穗拿起其中一塊松餅,“你也來嘗嘗?”
他低下頭,若有所思。
但這陣思考并未持續太久,江曜走到了初穗病床前,坐下,初穗伸出手,江曜看著那塊松餅就像是看過期了好幾個月的面包一樣,很嫌棄。
“我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