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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然這樣,為什么雪國還要針對梅家?”蕭子昕不解地問道,照澹臺宜的說法,梅家掌握著雪國的命脈,若是梅家消失了,豈不是雪國也要就此終結。
澹臺宜搖搖頭,道:“雪家一直覺得,梅家掌握著千層雪的培育方法,是雪國最大的威脅,在雪國擁有極高的地位,振臂一呼,雪國百姓都會支持。所以,雪國千方百計要除掉梅家,他們看來,梅家人最是心軟,若是梅家覆滅,不忍雪國百姓受苦,定會將千層雪的培育方法告知他們,那么,雪國便徹底掌握在雪家人手中。”
澹臺宜嘲諷的笑笑,接著說道:“這一點他們倒是賭對了。你娘是梅家唯一的女兒,也是唯一掌握這個秘密的人,她被推為圣女,雪家將無后,她雖然惱恨雪家,卻到底不忍毀掉雪國,否則,若要與雪家作對,有何必一定要選這個方法。她,情愿用自己一死,保住雪國,也保住你。”
蕭子昕一臉的疑惑,梅伊若是不想雪國毀滅,只要將培育方法告訴一個人就好,何必一定要賭上自己?
澹臺宜看出了蕭子昕的疑惑,嘆了口氣,道:“因為,千層雪需要用梅家人的鮮血澆灌。這是當初你娘將你交給我時對我說的,梅家先祖是聞名天下的神醫,曾經親自嘗遍天下藥草。當時天下大亂,梅家那位先祖憐憫受苦的百姓,行醫當中帶了許多流離失所的百姓,避居于北疆苦寒之地。”
“北疆苦寒,每年只有千層雪開過之后,才有溫暖的春風,然而千層雪已經十分稀少,那位神醫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最終發現,只有他自己的鮮血可以讓千層雪發芽,從那以后,梅家守護北疆,北疆人也將梅家奉若神明。”澹臺宜細心地解釋道。
“梅家人的血有什么不同嗎?”蕭子昕越發疑惑,雨茗精通醫毒,他多少也有些了解,這個怎么都解釋不來吧。
澹臺宜一笑,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許是梅老前輩服多了藥材的原因,也或許是梅家修行的特殊武學,當年我帶你回大齊,你娘也將秘籍交給了我。只希望她若是有個好歹,還有你保護雪國。”
“他們這樣對我,我為何要保護雪國!”聽到其中的曲折,蕭子昕臉色微暗,“當年他們如何對待母親,我不知道,既然母親要保護他們,我也不會追究。但雪國對我的態度,還真不好說,你該知道,我如今的身份,不僅是梅家后人,更是大齊護國王世子。”蕭子昕嘲諷一笑,道,“皇上當初冊封王府的時候,便承諾北方定北軍兵權永遠由護國王掌握,我對于雪國應該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吧!”
“保護雪國是你母親的心愿……”澹臺宜皺眉,他也明白,蕭子昕若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絕對不可能沒有芥蒂的保護雪國,何況對于雪國而言,蕭子昕是最大的威脅,但雪國對于蕭子昕卻算不上太大的威脅,雪國如何神秘,也不過是一個貧瘠的小國,對于掌握定北軍的蕭子昕而言,就是想滅掉,也確實不難,“無論如何,雪國不能毀在你手中。”
“我應下你不會動雪國,若是有必要,也會做好梅家人該做的事,只是,梅家要守護的,是那一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百姓,卻不是雪國,不是嗎?何況,即便我不出手,雪國也未必有好日子過。你或許不清楚雪無雙動的是什么人吧!桃花山莊的莊主豈是這般好欺負的?夏晚月不會放過雪國。”蕭子昕不想違背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的心愿,只是雪國這回確實踢到鐵板了。
“你說唐家丫頭是桃花山莊的人?”澹臺宜有些詫異。
蕭子昕點頭,道:“是啊,不過這個不重要,茗兒就算為了我,也不會動雪國。只是夏晚月,也就是桃花山莊的老夫人,茗兒真正意義上的授業恩師,一直以來對茗兒近乎溺愛。上次茗兒在七里莊受傷,那位老夫人一氣之下,將那個前朝太子所有的勢力直接夷平,更何況這一回雪無雙敢暗算茗兒,你認為她會放過雪國,哪怕都是雪無雙所為,在夏晚月看來,也是雪國的錯。”
“……”澹臺宜靜默,他雖然不是行走江湖的人,桃花山莊和夏晚月,他還是知道的,尤其是夏晚月,當年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魔女。澹臺宜之前并不認識夏晚月,他認識的是夏晚月的丈夫,當時的莊主蘇崎風,兩人一人居于朝政,一人混跡江湖,卻是惺惺相惜的好友。而夏晚月,自從某一次遇見蘇崎風之后,便愛上了蘇崎風,一人追一人逃,跑遍了差不多整個大齊,到底蘇崎風還是栽在了夏晚月手上。之后,蘇崎風意外身亡,夏晚月便自那時起隱居桃花山莊,再不過問世事,直到不到一年前,夏晚月為小莊主蘇云岫高調的舉辦生辰宴,才又一次步入世人的視線,卻沒想到雨茗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小莊主。
“也罷,該問的都問清楚了,我走了。”蕭子昕站起身,推門出去,已經很晚了,便沒打算走正門,從側面翻墻出府。
落在王府外的樹下,蕭子昕感覺什么東西掃在臉上,有些癢,一抬頭,眼前是一縷垂下的發絲。蕭子昕抽抽嘴角,誰大半夜不睡覺躲在樹上,扮鬼嚇人?
蕭子昕原本就有些郁悶,撇撇嘴,一腳踢在面前的樹上。蕭子昕是習武之人,即便不用內力,一腳的威力也不低,簌簌地樹葉從樹上落下來,那個在樹上睡覺的家伙也被蕭子昕成功的驚醒了,落到樹下,還四下尋找將他驚醒的人。
蕭子昕盯著眼前的人,就像看一個傻子在亂轉,明明他就站在面前,眼前的人轉了幾圈,愣是沒有發現他。而且,這個人他還認識,正是清王世子澹臺清軒,他的親弟弟,你說一個好好地親王世子,大半夜的不待在王府里,在外面風餐露宿是做什么?
“咳咳……”蕭子昕看不下去了,故意弄出些動靜,引起澹臺清軒的注意,澹臺清軒終于抬起頭看向蕭子昕,還帶著些迷茫,道:“阿昕?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蕭子昕嘆了口氣,道:“來找清王爺有事。倒是你,大半夜不回府去,呆在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