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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點頭,道:“也是這般,罷了,也是她自己造孽。茗兒,上回接的繡活可做好了?這兩日都沒下雪,我們明日到鎮上去。”
雨茗點頭,看著手里的最后一個扇面,已經只剩下收尾,便道:“這是最后一個了,再要半個時辰就做好了。”這是雨茗第二次接的繡活,上回做的白嫂子十分滿意,因為天氣越發冷了,這回又多拿了幾個回來,只是即便白嫂子見過了雨茗的手藝,殷氏也沒有讓雨茗接大幅的繡活,只怕雨茗做壞了。雨茗也沒有反對,就全當練手。
殷氏看著雨茗手里的最后一個扇面,扇面上的圖案一般繡的簡單,這一幅卻被雨茗繡上了幾乎鋪滿大半個扇面的牡丹花。雨茗構圖巧妙,扇面絲毫不顯擁擠,反而更多幾分精致典雅,不由欣慰的點點頭。事實上雨茗本意也沒打算繡這么復雜的圖,只是因為提前到來的第一場雪,上街要推遲上兩三天,雨茗又沒有別的事可以做,索性就繡了這幅最為繁復的圖。
雨茗動作快,很快就繡完了最后一片花瓣,咬掉線頭,把繡好的扇面取下來收好,才向殷氏道:“娘,時候不早了,我去找小茜回來。”
殷氏抬頭看看天光,確實已經不早了,便道:“去吧,那個丫頭,一出去就記不得回來了,路上小心些,別滑倒了!”
雨茗應著出門,往村后的一片荒地走去,那里是村里一片無主的荒地,一個小斜坡,早些年有人耕種,后來因為土地不豐又沒有多少出產就丟荒了。那一片荒地離村子近,又長了些甘薯之類的,是小孩子十分喜歡的去處,今日雨茜也是跟小伙伴一起去了那里。
一向都是化雪比下雪冷,雨茗裹緊了棉衣,快步向一群小孩子聚集的地方趕去,遠遠看去,一群普遍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正在圍觀什么東西,雨茗皺眉,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走近看去雪地中央躺著一個人,是一名年輕男子,一身青袍,看上去質地很好,腰間掛著一枚白玉,雨茗的眼光看去,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用的。
男子側躺在地上,一張年輕的臉在雪地的映襯下,現出些青紫之色,看樣子應該凍得很慘。雨茗上下打量了一遍,把雨茜拉到面前,問道:“茜兒,怎么回事?”
一群孩子年紀都不大,看上去似乎還受了些驚嚇,小聲的對著地上的人指指點點的。雨茜年紀小,見姐姐來了,便抱著雨茗的手,道:“阿姐,我們從雪地里把他挖出來的,他一動不動的,就像阿黃死掉時候一樣,阿姐,他是不是死了?”
阿黃是唐家以前養的一條狗,半年前不知怎么就死掉了,雨茗這才搞清楚,這群小孩在雪地里挖出這么個人來,也不知道回去叫人,是在這里討論這個是不是死人了。小孩子對生死本來就沒什么概念,加上這人身上也沒有什么傷口,倒也沒怎么嚇到他們。
雨茗聞言,把自家妹子往身后一放,上前在男子面前蹲下,伸手按上男子的頸側,片刻,松了一口氣,雖然氣息微弱,倒是還沒死。回頭在一群小孩子中看了一圈,向年紀最大的小虎道:“小虎,你趕緊回村子里去找大人來,告訴他們這里有人被凍暈過去了,快些找人來救人!”
名叫小虎的男孩子今年九歲,一向是村子里的娃娃頭,辦事也算靠譜,他娘正是村長的大女兒,讓他去叫人再合適不過。小虎聽到雨茗的吩咐,便快步向村子里趕去,其他孩子依然圍在旁邊,雨茗仔細檢查男子的脈象,似乎并沒有受傷或者中毒,只是又餓又凍才昏了過去,算時間應當在下雪的晚上,在雪地里埋了這許久,虧得他武功不弱,才能活到現在。
小虎趕去找人的功夫,雨茗也沒有閑著,等小虎帶著人趕來的時候,雨茗已經給男子疏通了經脈,雖然人還沒有醒,但已經避免了這個人搞成半殘廢。杏花村的人雖然不曾見過這個人,但也做不到看著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死掉,幾個青壯年幫著,把男子抬回村中,暫時安置在村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