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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笑了笑,把龜殼放到鴻鈞的手上:“你的,造化玉蝶。”鴻鈞仿佛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著跳跳,眼中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盤古,米蟲,鴻鈞……”亀閉上眼睛,轉(zhuǎn)身,嘴里囔囔自語,這一點傷算什么,現(xiàn)在她總算明白,為什么擺脫不了,卻原來她早就不該存在了。
“跳跳。”鴻鈞身形一動,攔住了亀:“你把話說清楚,你這要去哪里?”手緊緊的拽著龜殼,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的殘忍,他又做錯了什么?
“我是該叫你盤古呢?還是鴻鈞,又或者是米蟲。”亀冷笑了聲,淡淡的推開鴻鈞,想要保持著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淚水卻還是在往下滑落,她以為在剝下這個龜殼的時候就不會再流淚了,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淚怎么也止不住,早知道是這樣的因果,當(dāng)初又何必要了一副女人的身體。
“為什么要選上我。你把自己的元神放在了那個蟲卵里,用自己的肉身開天辟地,多好的一個算盤。可為什么要招上我,還要連累楊眉哥哥,你可知道,我寧可死在混沌世界里,而不是在這個新世界里孤孤單單。”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亀的聲音卻很平靜,明明是斥責(zé),這樣的平靜卻多了更多的壓抑與難忍。
“你的造化玉蝶卡在我的龜殼里了,現(xiàn)在還給你,我們兩清,你做你的道祖,而我,要去找回家的路。”亀晃蕩了兩下,留下一個血色的背影,消失在天際。
鴻鈞攤開手,看著手中躺著的龜殼,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造化玉蝶卡在里面,不用心看,根本看不出來。他早就知道沒有完整的造化玉蝶,他根本控制不了造化,可是他也不想傷害跳跳,他已經(jīng)決定不管不顧,只守著跳跳一個人。
可是為什么事情的發(fā)展還是不能在他的掌控之中,盤古的元神,自己什么時候又成了盤古的元神。腦中傳來一陣刺痛,手更是抓緊了龜殼,跳跳,為什么這些都是真的,可我早就不是那個想要開天辟地的盤古了啊,我只是你的米蟲。
渾渾噩噩,亀的呼吸越來越弱,她知道自己是在強(qiáng)撐著,可是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仿佛回到了混沌世界,沒有方向,沒有目標(biāo),可是就這么一路走下去,總能找到那一片綠色,對了,那是楊眉哥哥,無論自己從哪里回來,楊眉哥哥總是在那里,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眼皮越來越沉,費力的抬了抬,腳下的云朵搖搖晃晃,一點綠色,跟當(dāng)年的那一抹好像,再也支持不住,落在了那顆綠樹之上。好熟悉的氣息,仿佛回到了混沌,是家里的味道。
“喂,樹上的是什么人,我們五莊觀的人參果樹也是你可以隨便躺在上面睡覺的嗎?”一個道童扯著嗓子在樹下嚷嚷,好吵,亀不耐的皺了皺眉,手一揮,道童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小道童氣急敗壞的踱著腳,回了道觀,師尊還在打坐,要不要叫他呢?可是,不管了,那可是人參果樹,師尊鎮(zhèn)元大仙的命根子,當(dāng)年被孫猴子那么一鬧,要不是看在菩薩的面子上,那孫猴子哪里有那么好運,現(xiàn)在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也敢過來撒野,真當(dāng)他們五莊觀無人了嗎?
要不是師尊天生與人無爭,以師尊的修為絕對是圣人之下第一人。還是報告師尊好了,要是師尊知道自己不報,肯定后果更嚴(yán)重。小道童鼓足了勇氣去敲門,門咯吱一下自己開了,鎮(zhèn)元大仙從里面走了出來。
小道童奇怪的看著鎮(zhèn)元大仙,師尊今天怎么看起來特別的奇怪。衣袂輕飄,鎮(zhèn)元手臂輕輕一攬,把樹上的人抱在懷里。小道童吸了口冷氣,好美的人,那人竟像個孩子一樣窩在師尊的懷里,而從不與人親近的師尊竟然就這么任他窩著。
更讓道童傻眼的是,師尊竟然展開了從不離身的地皮書,鋪在了人參果樹之下,抱著那個人斜靠在樹身上,嘴里貌似還在輕輕哼著什么歌謠。小道童覺得自己肯定在做夢,甩了甩頭,自己肯定在夢游,還是趕緊到床上躺著,一覺醒來一切都會正常的。
亀忍不住朝著熟悉的氣息更靠近了幾分,耳邊似乎飄著柳樹沙沙的樹葉敲擊的聲音,好像是在歡迎他的歸來,沒有陽光的混沌世界,卻意外的明媚,讓她身心舒暢。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點,什么都還沒有來得及變,什么都不會改變。
鎮(zhèn)元輕拍著亀的背,像是哄著在睡覺的孩子,看著小亀如此依賴的樣子,輕輕的笑著,卻帶著無數(shù)的苦澀,眼角貌似有些濕潤,卻沒有讓眼淚流下來,已經(jīng)有人在哭了呢!懷里的人挨著自己緊緊的,胸口的衣襟已經(jīng)濕了一片。
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找我呢?嘴里依舊哼著不知名的曲調(diào)。從伏羲女媧那里出來自立門戶,我可一直在等著你,可即使是和伏羲女媧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你也總是避著我,不見我。現(xiàn)在是不是累了,想家了。輕輕的嘆息,化作一縷輕煙混在了歌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