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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冠杰和索蘭圖倆人終于恢復到從前模樣。
如今想起來,羅冠杰甚至有點兒慶幸自己就坡下驢,這樣自己不用別別扭扭,還能換來一個這么好的“仆從”兼“輔導老師”。
索蘭圖現在任勞任怨,并且比之前更加盡心,羅冠杰養殖上所有的問題一股腦兒丟給索蘭圖解決。
雖然這回是索蘭圖當老師,但是他這個學生可不怎么虛心,經常提出各自古怪刁鉆的問題。不過,通過索蘭圖旁征博引,深入淺出的解釋,即使他這種功底,這些問題也一一得到了解答。羅冠杰心中暗自佩服的同時,也更加勤奮的去和白大爺學習實踐經驗,理論實踐相結合,羅冠杰可謂是如虎添翼。
這一次二人相處與第一次不同,羅冠杰感覺索蘭圖明顯溫順很多,有時候明明是自己沒事兒找事兒,換做以前,倆人肯定要吵起來,這次和好以來,索蘭圖的耐心值還有說話的語氣都大幅改善。
“我說,你該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兒吧?”
羅冠杰就好像舊社會的地主老財,一邊敲著二郎腿,一邊吃著索蘭圖剝好的橘子,之所以胳膊好了還有這個待遇,羅冠杰還得感謝羅家這么多年對自己演技的栽培。
現在一到下雨陰天,他就說自己胳膊疼,其實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但是絕沒有達到羅冠杰現在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的地步。
一轉眼深秋已過,外面天氣陰陰沉沉,看起來好像是要下雪了。
北京下雪很少,所以,得知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羅冠杰一早就開始等。
以前他喜歡滑雪,雖然滑的不怎么樣,但是可以裝逼。不過,他喜歡雪不是裝的,究其根本,可能因為他媽名字就帶雪。
“吃東西堵不住你的嘴?”這大概是索蘭圖最大的還擊,羅冠杰才不在乎。
“快看,是不是下雪了?”
羅冠杰嘴里的橘子還沒咽下去,他就跑到窗前,抹掉玻璃上的水珠,看著外面夜色將近,已經飄起雪花,豬圈的屋頂已經開始悄悄變白。
索蘭圖也喜歡下雪,只是他從小到大,都只是看別人玩雪,即使喜歡,也沒人陪自己玩,所以他的喜歡也只藏在心里,不曾表達過:“是啊,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羅冠杰扔下手里的橘子急忙翻出羽絨服,還有圍巾,拉著索蘭圖就要下樓。
“干什么去?”索蘭圖知道羅冠杰是在騙自己這疼那疼,他也不愿意拆穿,縱容他演戲。
“下雪了,聽說這邊雪比北京大得多,第一場雪怎么也得紀念一下啊。”
別看羅冠杰眼瞅著快奔三,他有時候就像個小孩兒,做事的時候不管不顧,玩的時候也是沒心沒肺,仿佛他心里所有的垃圾情緒都好像電腦的回收站,可以一鍵清空。
索蘭圖經常思考自己為什么會被這樣的一個單細胞生物吸引,也許正是因為他處處與自己不同,卻活得那么瀟灑恣意。
索蘭圖羨慕這樣的人生,不用想那么多,喜怒永遠形于色,他大概從小就沒有這樣的資格,他跟羅冠杰在一起的日子,似乎他也變得簡單起來,想吵架就吵架,想罵人就罵人,不用偽裝,不用思前想后,也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我跟你說,我就一只手好用,你可讓著我點兒。”
羅冠杰一到真刀真槍的的時候,肯定要裝慫,他知道,只要他裝可憐,索蘭圖肯定心軟,誰叫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胳膊也是因為他才受傷呢。
索蘭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笑了,跟羅冠杰在一起,吵架的時候是真生氣,但是只要看著他笑,他也會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索蘭圖笑著搖搖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著這么大個人一起胡鬧,可是他這一刻,他知道他真的特別享受這樣的真實還有放縱。
羅冠杰心里小九九兒多著呢,他剛才那話只不過是虛晃一槍,說完已經悄悄團好一個雪球,趁著索蘭圖不注意,一把塞進索蘭圖脖子里,然后迅速跑開,站在遠處放聲大笑。
索蘭圖被雪球扔進脖子里,涼的直縮脖子,急忙開始往外掏,羅冠杰看他笨手笨腳又冷又不好罵自己的模樣,笑得前仰后合,一個接一個的雪球接踵而至。
索蘭圖第一個是大意了,之后怎么會任由羅冠杰撒潑,他有樣學樣,團了一個雪球,瞄準羅冠杰的臉直接就扔了出去。
直到雪球砸的羅冠杰睜不開眼,他都不敢相信,索蘭圖竟然有這樣的準頭,他一邊巴拉自己的五官,一邊把吃進嘴里的雪往外吐:
“呸,呸,呸,你偷襲我,你這人怎么這樣斤斤計較,有本事你在砸我一次。”
羅冠杰一邊叫囂,索蘭圖這邊腳下已經團好了一排的雪球,他說一句,索蘭圖砸一個,砸的羅冠杰滿場跑。
“不玩了,不玩了,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么,你瞅你到處扔球的樣子,像不像祖瑪?”
索蘭圖愣了一下,他好像只聽過祖瑪瓏,他還沒想明白什么是祖瑪。
羅冠杰故技重施,又悄悄的靠了過來。
索蘭圖看見羅冠杰靠近,他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果不其然,羅冠杰背后藏著一個巨大而松散的雪塊,抬手砸向索蘭圖。
索蘭圖一側身就要躲,剛才雪化了,晚上降溫又開始結冰,羅冠杰一腳沒踩穩,就要往后仰,索蘭圖眼疾手快,直接抱住人,護住羅冠杰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