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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兒喝。”
羅冠杰喝的再多也不上臉,除了眼神有慢,臉色倒是白里透粉。此刻他徹底沒了力氣,靠在宋希聲肩上,他覺得現在的光線太刺眼,用手捂著眼睛,他太困了,真想倒頭就睡。
宋希聲偷瞄著羅冠杰修長的手指,這人連手都這么好看,他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
一直一來他都活得循規蹈矩,不抽煙,不酗酒,不愛玩,甚至不近女色,他一直克勤克儉的要求自己,他知道自己天資一般,只能笨鳥先飛。
只是這只笨鳥會飛的第一天就遇見了一只桀驁不馴的白天鵝,光彩奪目,與自己截然相反,熾熱又不羈。曾經以為永遠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陰錯陽差坐在了一起。
宋希聲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次投資,不是僅僅是收益,而是他第一次深刻認識到自己內心的渴望。
“冠杰,先別睡,我扶你回房間。”
“我不,就在這兒,你別動……”
羅冠杰嘴里說的嘰里咕嚕,到最后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么,腦袋沉沉的靠在宋希聲肩上,意識漸行漸遠。
宋希聲很想把人弄回房間,卻又舍不得這樣珍貴的獨處,他輕輕脫下外套輕輕蓋在在羅冠杰身上。
羅冠杰終于昏睡過去,他的目光也大膽起來,一寸一寸的描摹著眼前這個人。
他永遠也忘不了二人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酒吧,他很少去那些紙醉金迷的場所。任伍也是業務上意外認識的,談完生意偏拉著他去喝酒,他本來不想去,可覺得自己好像活得太過保守,那一次他破例答應了。
剛一進入酒吧,他就被一個人吸引住了,那個人是那么耀眼,像是黑暗中的皓月,璀璨奪目。看似隨意的碎發被發膠固定在腦后,要是尋常人這打扮顯得有點流里流氣,但是到了他身上,那簡直就是風流不羈,配上一個弧度恰好的微笑,一下就笑進了宋希聲的心坎里。后來他才知道,這人就是羅氏集團的二公子,羅冠杰。
這么多年以來,他形形色色見過這么多人,羅冠杰是他第一次就挪不開眼的人。那天他覺得自己可能傻極了,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掩蓋不了他追隨的目光,自己好像夜空中一顆渺小的繁星,瞬間被淹沒在浩瀚銀河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心動,他不敢上前,卻止不住想要靠近。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把自己的私人號碼留給任伍,也許冥冥之中,注定了他跟這個人之間會有故事。
宋希聲思緒飄得很遠,微風一掃,羅冠杰睜開眼,呆呆地看著眼前:
“我在哪兒?”
“冠杰,你醒了?還難受么?”
“我該走了。”
羅冠杰隱約記得這是跟宋希聲的飯局,以前喝多了,總有人接送,現如今睡醒一覺,自己竟然還在酒桌上,他踉蹌著就要起身,宋希聲急忙一把扶住羅冠杰的腰:
“太晚了,這有空房,我給你開一間,你這樣回去不安全。”
“不,我得回去。”羅冠杰不知道自己堅持什么,他很想現在就跑回白石溝,挨家挨戶地敲門敲窗,告訴他們這個喜訊
宋希聲看羅冠杰腳步虛浮,也沒跟一個醉酒之人認真,一邊哄著人,一邊就往客房走。
“我手機,手機……”羅冠杰終于感覺到手機在震動,他手腳不聽使喚,摸了好幾次都沒有摸到自己的電話,宋希聲一手攬著羅冠杰,一手摸他的口袋,一看來電,便接了起來:
“冠杰在我這兒,你不用擔心。”
“我看見了。”
這句話從身后和聽筒同時傳來,宋希聲帶著人一回身,索蘭圖風塵仆仆,一手還拿著電話。
“冠杰,他今天太高興了,喝多了,我這真正想送他去房間休息。”
“沒事,他這人是沒有分寸,現在我接他回去。”
索蘭圖今天被村委會的事纏了整整一天,等他理出頭緒得以脫身,早就錯過最后一班出村的班車,他找了好多人,最后才找到一個出城的車把他放在路口,這地方除了私家車,根本沒有什么公共交通,他連跑帶走趕到這兒,卻發現到處都找不到羅冠杰,打電話也不接,這么大一個老爺們他本來沒什么好擔心。
直到他在背后看見宋希聲摟著羅冠杰的姿勢,還有看向羅冠杰的眼神,不是他太敏感,而是這眼神太過熟悉,因為多少次林帥喝多,他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敢放肆的觀瞧,毫無顧及的觸碰。
羅冠杰雖然已經喝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但是好像還認得清人,看見索蘭圖出現,他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他終于不用繃著最后一根神經:“你可算到了。”
說完這句話,羅冠杰一頭扎到索蘭圖身上,原本還有一點點意識的羅冠杰,見了索蘭圖徹底的自動關機,索蘭圖幾乎是扛著這個人才好不容易把人弄上車。
宋希聲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得到的東西,他不想放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