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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羅總,這窩豬仔好像病了,我跟白大爺趕緊過去看看。”孟慶源都來不及停下來帶著醫藥箱跟著白大爺就進了豬舍。
索蘭圖和羅冠杰本來想先喘口氣,結果也是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羅冠杰還沒來到圈舍內,就已經聽見豬仔叫聲嘶啞,有的還很興奮,在圈內到處轉圈兒。
羅冠杰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這不是瘋豬病吧?
“白大爺,這些豬仔怎么回事?”索蘭圖也發現了異常,他雖然理論知識豐富,但是他還是不敢輕易下診斷。
“難辦了,這應該是仔豬水腫病,按理說不應該啊,這病致死率極高,這一窩看起來都夠嗆了。”
白大爺看著滿地亂竄的豬仔,有幾只已經奄奄一息,張著嘴往外倒氣,嘴里流著粘液,掙扎幾下就咽了氣。
一條鮮活的小命在自己面前這么輕易的就消失了,羅冠杰心里不忍,仔細看了看這豬圈,這不就是之前他親自喂養的那個豬仔并窩的圈舍么?
羅冠杰也慌了,別的豬仔死了他固然心疼,但是沒有太多感情,主要是心疼錢,那頭豬仔不一樣,那可是傾注他一周心血,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他急忙拉住孟慶源,問道:
“孟廠長,我的那頭呢?”
孟慶源急得團團轉,滿地躺著的都是膘肥體健發育很好的豬仔,羅冠杰那個先天不足的,瘦瘦小小,他還沒注意,這么一問,他才記起來,這個豬仔也在這窩,他轉了一圈,才發現那頭豬個頭自己趴在角落里正在睡覺呢。
“在那呢,角落睡覺那個。”
羅冠杰也顧不上臟不臟,他翻身就跳進豬圈,走到角落里,他真怕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豬仔的屁股,豬仔哼哼了一下,連動都沒動,還繼續閉著眼。
羅冠杰不死心,繼續推了一把,這次豬仔才睜開眼,一看見是羅冠杰來了,興奮的直接站了起來,奔著羅冠杰就開始蹭他的小腿。
這回羅冠杰才放了心:
“孟廠長,這是不是傳染病啊,要不要把豬仔隔離一下,我這頭還好好的呢,別在給它傳染上。”
羅冠杰也顧不上豬仔身上太臟,直接兩手抄著豬仔肋下,把豬仔托了起來。
“這個病發病率不高,傳染性也不高,但是為了以防萬一確實應該隔離。”
索蘭圖說話這一會兒又有幾頭小豬命歸西天,羅冠杰感覺無助,還有點兒肉疼:
“孟廠長,這病咋的啊,哎,咱豬場還指望這批豬苗出欄呢,這下完了。”
孟慶源比羅冠杰更心焦,他更深刻地意識到這時候豬苗染病死亡,對富康養殖場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但是他也回天乏術,只能無奈地解釋:
“小索說的沒錯,這仔豬水腫病不常見,這豬場自打我來就遇見過一次,聽白大爺說,他干這行這么久也沒遇見過幾回,咱們這次算是趕上了。”
三人站在一旁,只有白大爺一人面對滿地地豬仔尸體,有的剛剛還在瘋跑,現在已經步態不穩,驚厥,倒地抽搐,還沒出三個小時,這圈里的豬仔已經死了十頭,還都是個頭大,生長好的豬仔,這換誰看了不心疼!
白大爺無奈的搖搖頭,難不成是天亡富康?
他混黃的眼珠看著滿地狼藉,明明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偏偏這時候出了這么檔子事,上次是人禍,而這一次是天災,白大爺本就單薄的背影顯得更加孤單。
“大爺,別難過,我們先把這些豬仔尸體處理好,然后徹底消毒。”
索蘭圖在課本上學過仔豬水腫病的相關案例,這病發病快,治愈率不高,主要這個圈里除了沒染病的,其他的該死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眾人懷著沉重的心情,十分沉默的打掃好圈舍,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羅冠杰還有索蘭圖,羅冠杰剛想開口,手機卻響了,他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快遞。
“喂,我想跟你談談。”
羅冠杰叫住索蘭圖,他捏著手里這封快遞,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這是銀行大客戶專用快遞信封,郵寄人是江巡,他知道,這是他哥給他的銀行卡,呵呵,曾經自己死乞白賴求得東西,如今到手了,卻沒有想的那么高興,人果然是會變得。如果三天前他收到這個信封,他應該能美的上天。
“什么事?”索蘭圖不明所以的看著羅冠杰,還有他手里的信封。
“你看出來是什么了吧?”羅冠杰說著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特地把銀行logo露在外面。
“嗯。”
“呵呵,其實我什么丟人事你也都知道,也都見了,我也不在你面前賣關子,這估計是我哥給我的生活費,怕我餓死在東山,早兩天給我,我能樂得跟什么似的,但是,這兩天我想了,人不能總吃嗟來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