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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舌吻的是你,現在又犯慫的又他媽是你,放心吧,老子看不上你,看把你嚇得。”
任伍被羅冠杰擠兌的跌了面子,急忙示意服務員繼續上酒,想要岔開話題。
菲菲麗媛眾人早就喝的東倒西歪,卻不偏不倚都有意無意想刮蹭著羅冠杰,任伍大著舌頭:
“這樣,咱也別停,繼續喝,下一個路過這的男性,就讓咱們羅二少出馬。”
眾人一陣哄笑,羅冠杰現在真的有點上頭,他意識到自己眼睛已經開始無法聚焦,反應也慢了下來。
“先生,您點的酒。”
這里服務員仿佛都經過精挑細選,上酒的小男孩各個長得白白凈凈,輕柔的話音被卷進了燥熱的音浪,羅冠杰耳邊分不清是誰的聲音:
“人來了,二少上啊。”
“杰哥哥,別怕啊,快親啊。”
“杰哥哥,人來啦,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羅冠杰仿佛鬼迷心竅一般,看不太清眼前這張臉,一伸手,撈過服務生的白襯衫,帶著酒氣的雙唇,直接奉上熱辣辣的一吻。
越吻越忘情,旁邊人還在起哄怪叫,小服務生看模樣好像還是個學生,被冷不丁出現的意外嚇得甚至忘記反抗,等眼前這個登徒子的手已經不老實的伸向自己的腰,他才從驚嚇中回過神,剛要推開。
哄鬧的人群中傳出一聲尖利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隨后眼前酒瓶杯盤散落一地。
羅冠杰還沒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已經被揪著脖領子提了起來。
“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都不接,原來你在這鬼混。”
羅冠杰還沉浸在剛才的熱辣一吻,即使知道是個男的,但氣氛到了,嘴唇似乎比親過的妹子都溫潤柔軟,酒勁兒一上來,他哪里還有什么原則,只覺得親的不盡興,就被打斷了。他剛要推開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主,任伍在身后提醒道:“杰哥,旭哥來了。”
羅冠杰眼前失焦,再仔細一瞅,面前站著一位衣冠楚楚的精英,這打扮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大哥?”
“你他媽還沒喝死,還認識我是誰,快點跟我滾回家,爸爸病了。”
來人一臉怒氣,但是也擋不住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與羅冠杰不同,雖然羅冠杰喊他大哥,但是兩人長得不怎么像,羅冠杰唇紅齒白一臉的流量小生氣質,而他大哥羅冠旭受過高等精英教育,從不茍言笑,配上一副金絲眼鏡活脫脫港臺劇里的斯文敗類。
羅冠杰被他大哥揪著脖領子拽出seven酒吧,他腦子混混沌沌,明明羅冠旭說的都是中文,但是這簡單的幾個字怎么排列組合他都沒理解,他爸病了?
“爸,突然中風了,現在在醫院,給你點時間,清醒一下,爸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羅冠杰耳邊堆滿了羅冠旭的碎碎念,他一句也沒記住。
到了人民醫院,酒精加上車速過猛,羅冠杰下了車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大樹吐了個痛快。
羅冠旭十分看不上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敗家弟弟,但是,今天他就是演也得把場戲演完,畢竟,羅臻桓倒了,家里這些企業買賣,一下子全落到自己肩上,他不但要扛起家族重任,更要堵住“苛待弟弟”的悠悠之口。
“你處理好自己,一會兒直接去icu重癥監護室。”
羅冠旭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這個跟嘔吐物幾乎融為一體的弟弟,果然爛泥扶不上墻,他留下句話就走了。
吐完的羅冠杰,在午夜的晚風里一吹,腦子頓時也清醒幾分,老爺子病了,他大哥如此著急忙慌的把自己找來,這事怎么看怎么透露出一絲詭異。
羅冠杰進了醫院先去洗了把臉,然后才來到重癥監護室門外,隔著玻璃,他看見羅臻桓雙眼緊閉,身上插滿了管子儀器,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到心酸,那個叱咤風云的羅總,現在就好像一片風中殘葉被吹落在地,枯槁的軀體還在勉強維持,不過他的感傷也就這么多,更多的是擔憂,對自己未來的擔憂。
他爸在,他就有人撐腰,在這個家里勉強二打二,如今老爺子一倒下,就剩他獨自面對那母子倆,他基本上是毫無勝算,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此刻,他深信那句雞湯:醫院比教堂聽過更多虔誠的祈禱。因為他無比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爸。
“大夫說,現在還是危險期,好在送來及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后遺癥不可避免。”
羅冠旭聲音冰冷的在身后說道,仿佛訴說著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爸爸,多久能從這里出來?”
“看情況,大夫說,爸爸這種情況二十四小時就可以轉特護。”
“大哥,今晚我就在這,我等爸醒過來。”
羅冠旭沒有反對,因為羅冠杰這樣的廢人,就算不在醫院熬一宿也不一定在哪瘋一夜,他明天要去公司,一大堆的爛攤子還等著他收,至于他弟弟那點小心思,從小羅冠杰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拉幾厥屎,無非就是想床前演孝子,哄哄老爺子,這么多年他早看透這個便宜弟弟,別的本事沒有就會耍嘴皮,哄人開心。
人都走了,羅冠杰好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醫院走廊長椅上,他也此刻感覺身體都有點失去知覺,靠著椅背,他在心里默默祈禱:祈禱他爸明天能醒過來。只要羅臻桓能醒過來,他在這個家就還有立錐之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