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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大姨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會是什么商業(yè)精英吧?”嚴若冰聽著尹清對電話里的人一陣的吩咐,臉上看不出喜怒的顏色,話語間確是掩不住的高位風范。隨即向自己的媽媽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
“在說我嗎?”尹清微笑著看向嚴若冰,此時掛滿慈愛的臉與剛才判若兩人。
“大姨,你是不是領(lǐng)導了很多人呀?”嚴若冰笑嘻嘻地看向尹清,對于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大姨,好吧,正規(guī)的叫法應該是大姨媽,一點也沒有初識的尷尬,反而覺得很親切,“應該是血緣關(guān)系維系的那種的割不斷的親情吧?!眹廊舯睦镎f道。
“哈哈,看來你媽媽是一點也沒有告訴你關(guān)于她自己的事呀,哈哈”尹清開朗的笑著說道:“你知道你媽媽領(lǐng)導著多少人嗎?”
“她那個設(shè)計團隊?”嚴若冰還真的沒有細數(shù)過,打算低下頭算算。
“設(shè)計團隊?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是我們尹家的三小姐???你小的時候我還帶過你,那時候你才一歲多,怎么?你一點印象也沒有嗎?”尹清有些淡淡的失望。
“大姐,冰冰那會那么小,怎么可能記得這些呢?”白麗聽了尹清的話,迅速說道,聲音里有一絲還未掩蓋住的慌亂。
“誰說不是呢?”正說在興頭上的尹清似乎沒有注意到白麗語氣里那一絲小小的慌亂,繼續(xù)道:“那冰冰想不想跟大姨去住幾天,讓我們重溫一下你小時候的感覺???”
“小麗,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不太好啊?!币褰辜钡膯柕?。
“沒有吧?可能是這幾天趕設(shè)計做到太晚了,沒休息好吧?!卑惖吐曁氯?。
嚴若冰一雙水汪汪又帶電的大眼睛在白麗和尹清之間看了好一會,然后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似在思考著什么,也似什么也沒想一般,她的心里此刻并不平靜……
嚴若冰的寒假馬上就結(jié)束了,明天就要回學校了,早上和石北川通完電話,兩人約好,下午去約會。
為了下午的約會,嚴若冰已經(jīng)從中午就開始裝扮自己了,但不管穿什么、戴什么,總覺得還是不能夠讓自己滿意,哎,約會真是件麻煩的事。最終不得不向自己妥協(xié),選擇了一套簡潔的休閑裝,她知道,石北川也非常鐘愛休閑裝的。
已經(jīng)快要天黑了,石北川一直沒有來找若冰,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嚴若冰開始很生氣,覺得自己很委屈,但到后來,卻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嚴若冰看著握在自己手里的手機,心里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打給他?”,最后,擔心戰(zhàn)勝了氣憤,她按下了那串熟悉的數(shù)字,心里狠狠地說:“石北川,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你死定了?!?
如果說,嚴若冰剛才還有心思教訓石北川的話,那,在她聽到電話里邊那個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時,她已經(jīng)茫然失措了“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sorry……”
“為什么是關(guān)機?難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嚴若冰開始想象各種不好的場面,車禍……,被綁架……,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她被自己想到的一切嚇壞了,不,他不能有事。
嚴若冰顧不上漸黑的天色,穿上外套便出了門,她出門的聲音驚動了在另一件臥室里的白麗和嚴超波,看著女兒出了家門,白麗和嚴超波也跟著追了出去,但還是落后女兒很多。
嚴若冰出了居住的小區(qū),不知道該往哪里走,是啊,她根本就不知道石北川現(xiàn)在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只要讓自己找到他,哪怕是他忘了今天他們兩個之間的約會,自己也不會再怪他分毫,只要他沒有出事就好。嚴若冰愣在那里一會,就聽剛要進小區(qū)的幾個人說道:“聽說東華路上出了車禍,好像是在“黑色酒吧”那邊?!?
嚴若冰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再也聽不進其他,東華路旁的“黑色酒吧”是石北川來她家的必經(jīng)之路,難道真的是他出了事?嚴若冰一愣過后,便不顧一切的沖向了東華路旁的“黑色酒吧”,“石北川,你不能有事,我不許你有事,否則,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做鬼我也會找你算賬的。”嚴若冰一路狂奔,不知道嚇壞了多少司機叔叔,也嚇壞了剛剛能看到她身影的白麗和嚴超波。
在還沒有到“黑色酒吧”的地方,嚴若冰停了下來,她本能的喘著粗氣,心卻像是無法呼吸了一般,前面圍了好多人,還能聽到有人的哭聲,嚴若冰抬起如灌了鉛一般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人群,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每邁動一步,有多么的艱難,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成冰了,又會有新的淚水滑下,將幾乎結(jié)成冰的舊淚化開,同時化開的還有她心頭的痛,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痛,像是……蝕骨……對,就是蝕骨一般徹骨的痛。
石北川那無論溫柔無論無賴的笑臉似又出現(xiàn)在嚴若冰眼前,他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你就是我心底的那顆朱砂痣,從出現(xiàn)就注定抹不掉了”;他低頭陰謀得逞地問她:“還生我的氣嗎?”;他說:“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拉你去登記,這樣,就能把你永遠拴在我身邊”;他也說過,他會等,等到她習慣親口說出喜歡他??墒?,現(xiàn)在那么真實的仿佛伸手就可觸及到的一個人,難道就這樣……
“不,我不信,石北川,你不能言而無信,不能這樣對我……”嚴若冰的身體似乎迸發(fā)出了一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