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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悄悄的,三妹好像還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得強(qiáng)而有力,這是活人才有的心跳的節(jié)奏。
她明明是想要看清楚外面的狀況,想要知道此刻站在門外的唱童謠的女生是不是就是陳玲,但是在越來越接近門口的時候,腳步卻突然慢了下來。她停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打開這扇門。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要知道是不是陳玲來找她了。
“陳玲,是你在門外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手心布滿了汗水。
“妹妹借我雙大腳,妹妹借我雙大腳...”門口的聲音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可是那個聲音,那個叫著三妹“妹妹”的那個聲音,的的確確是陳玲的呀。陳玲為什么不斷的重復(fù)這句話呢?三妹不明白,她此刻只想要知道門口是不是陳玲,她只想開門問陳玲為什么要突然離開,為什么不和自己道別,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
她來到了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再重重的吐出,小手慢慢的摸上了門把手。晚上的溫度很低,吹在身上格外的寒冷,三妹不由打了個冷顫。
“不要開門!”身后不知道是誰,沖上前拉抓緊了三妹的手,拉著三妹將她一帶著向后退了十幾步才停了下來。身后的人暖暖的抱著三妹,三妹也沒有了剛才的寒冷。門口的聲音嘩然而止,好像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虎子哥,你干什么呀?陳玲在外面叫我呢?”三妹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男人,撒嬌的撅起了嘴巴。
身后的男人長得并不丑陋,穿著得體,并不像村中的漢子的樣子。他有著一對濃濃的劍眉,眼睛很小但是十分有神,略有些干裂的嘴唇動了動,眉宇間平靜的如同止水:“外面什么都沒有,三妹,我們回去睡覺吧!”虎子的語氣略帶著詢問。虎子是三妹的大哥,比三妹大十五歲,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還沒有女朋友在村中不常見,并不是說明他找不到女朋友。虎子是村中少數(shù)幾個出過村進(jìn)過城的人,見過世面,知道很多村里子面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未出嫁的女子都巴不得嫁給虎子,可是虎子不知道是不是進(jìn)過城,見過城里好看的女人,所以眼光特別的高,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上過哪一家的閨女的。媒婆也來說過了很多次,都被一一拒絕了,媒婆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碎幾口的,總之沒有好聽的話的。
“有的,我明明聽到的,是陳玲的聲音。她在叫我呢,她在叫我妹妹呢!虎子哥,你讓我出去吧...”
“閉嘴,虎子哥說門外沒有人就是沒有人,快點回去睡覺!”虎子的臉上難得的出現(xiàn)嚴(yán)肅,語氣有些兇悍,嚇壞了三妹。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將家里人吵醒了,劉晴披著外衣跑了出來,看著兄妹二人質(zhì)問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你們吵什么?三妹,怎么哭了?來媽媽這里...”說罷搖了搖自己的手臂,三妹拉聳著臉跑到了劉晴身邊,抱著劉晴的腰肢就哭了起來。
劉晴的眼神中有些許的責(zé)備,她看向虎子,詢問著:“怎么回事呢?怎么好好的三妹會在門口哭起來?”
虎子聳了聳肩,一臉的輕松:“沒事了,被外面的貓頭鷹嚇得,沒什么?!闭f罷,余光瞥了一眼大門,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劉晴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三妹哄睡著,離開的時候不忘記把三妹的房門鎖了起來。劉晴自己也覺得這兩天晚上很奇怪,特別是從來不出現(xiàn)的貓頭鷹這兩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家門外,而且不斷地“咕咕咕...咕咕咕...”得叫著,聽著讓人心寒。
劉晴將外衣的扣子扣了起來,來到虎子的屋外,輕輕的敲了敲門,虎子穿的有些單薄,看著門外的劉晴,讓出了位置。劉晴不客氣的走了進(jìn)去,關(guān)上了房門。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兩個人怎么會在外面的?”
虎子看了看劉晴,不答話,深鎖著眉,不知道在思考這些什么。
“虎子,你給我說話!”
“媽,真的沒什么。”虎子仍然如此說著。
劉晴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不愉快的神情,她跳著細(xì)長的眉,瞇起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兒子出去的這五年變得又高又壯了,她自己心里清楚兒子出去做了些什么事情,她只是不說明。自己兒子的性格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虎子,你出去這五年我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聽,這兩天也太奇怪了!”
虎子的眼神十分深邃,眼神中就好像藏著浩瀚的宇宙一般。劉晴是越來越讀不懂自己兒子的眼神了,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有本事,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虎子雙手交叉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眉頭深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開口道:“媽,你看到三妹的眼睛已經(jīng)變色了嗎?我出去了五年,回來后她的眼睛竟然從天藍(lán)色變成了寶藍(lán)色,那么深那么透徹的顏色,不一定是好事情?!?
“虎子,你說什么???你別嚇唬媽啊!”劉晴的樣子有些緊張,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左手輕輕的蓋在右手上,手指冰冷,手心卻在冒汗。她的眼神恍惚,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好像沒見過自己兒子一般。
“放心吧,沒事的。只是這幾天不太太平而已?!被⒆託舛ㄉ耖e的說著,有一種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感覺。
“怎么能夠不擔(dān)心,你們幾個孩子真是操碎了我的心,看著你和小天都長大了,本來應(yīng)該放心了吧!你弟弟都成家了,你看看你,連個對象都沒有,我怎么能夠不著急?,F(xiàn)在三妹變得越來越奇怪,我真的擔(dān)心三妹是不是中邪了呀!貓頭鷹的叫聲很晦氣,這兩天叫的很頻發(fā)...”劉晴一句句的說著,虎子來到了劉晴身邊,帶著肌肉的手臂緊緊地圈住了自己母親的肩膀,臉上帶著淡定的笑容:“媽,放心吧,一切有我呢!師父教我的東西,都在這里,我會想辦法的...”虎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著將劉晴扶回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