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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黑黑的林蔭小道,如果在陽光明媚的下午或者是布滿落葉的秋天,很自己心愛的人或者幾個好姐妹,好兄弟,走在這條林蔭小道上是一件多么快樂的事情,但是,現在天空陰陰沉沉,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起雨來。風雖然大部分都被樹林給擋住了,但是還是能夠感受到絲絲的寒意,特別是看到地面上風吹起樹枝而投下的影子,一個個猶如是張牙舞爪的怪物一般嚇人。
路的兩邊除了樹木,就找不到其他的事物了,長長得一條小道曲曲折折的,看不到頭,不知道要走多久,我腦中不斷地在閃現著什么,可是我抓不住,好多好多的思緒就好像是壞掉的幻燈片,一張一張不停的換著,根本來不及停下來。
前面的四個男人一人抬著席子的一個角,看上去并不是很累。山羊胡的男人跟在他們身后,走的很輕松,臉上偶爾還會露出狡猾得笑容來,看上去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我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我想如果我現在能夠觸碰到這些人的話,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賞這個山羊胡的男人吃一頓“大餐”的。
前方傳來了腳步聲,并不是屬于我們一個人的,我瞇起眼睛看著,雖然我知道就算那個人走出來我也未必認識,但是我卻還是瞇起眼睛辨別著。小道上十分昏暗,只能夠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很高,很壯的樣子,背微微的佝僂著,背后似乎背著什么東西。
他喘著粗氣,漸漸地走進了,幾個男人警惕的看向他,他穿著深色的外衣,背后背著一個麻袋!我腦中似乎一根神經突然的崩斷了一般,那幅畫面被我牢牢地抓在了手中,是了,就是這條路,我前面的夢中來過這條路,那時我坐在公交車上睡著了,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這條路,黑漆漆的走不到盡頭,而在夢中不斷從我身邊走過的男人,就是面前這個黑影。
“小黑?那么晚了你才從山間回來啊?”前面的某一個男人似乎認出了這個黑影,抬起另一只沒有抓住席子的手,對著黑影打著招呼。
我聽到小黑的名字也仔細的看著,沒錯,是小黑的臉,人高馬大的,一臉憨厚。
小黑抓了抓腦袋,傻兮兮的笑了起來:“是啊,俺早上有些事情,下午才去的,這天氣變得可真是快,沒一會兒就天黑了...瞧瞧我打到的野豬,晚上哥兒幾個來俺家搓一頓唄!”說完抖了抖背上得袋子,展示著自己的成果。
聽見“搓一頓”的時候,幾個男人臉上露出了貪婪的表情,食指大動:“好咧!”
“晚點就去你家,等我們把事兒給辦了!”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沒一會兒就準備繼續啟辰,小黑卻明顯對席子中包裹著的東西好奇了起來。
“嘿,兄弟,這席子里面的是什么東西?怎么一股子的糊味兒啊?”他說罷,皺了皺眉,用研究的目光看著席子。
“這兒不就是落炊煙嘛,說是...”
“咳咳咳...”男人剛要說什么,山羊胡就咳嗽了兩聲,男人閉上了嘴巴,偷偷地看了看山羊胡的眼色。山羊胡的臉上畫上了一個看似善意得微笑,對著黑子說:“老弟,晚上我們過來搓一頓你可不能食言啊!”
“好說了,我黑子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決不食言。!”他拍著胸脯保證著,沒一會兒就已經忘記了之前自己還在好奇著的事情了。
山羊胡笑著點了點頭,一只手擼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對著小黑繼續說道:“老弟,你得這把刀看上去很鋒利啊,能不能借我們幾個用一用,等下去了山林了,萬一看到什么野獸,也好防身是不是?”
小黑二話不說,就把刀給了山羊胡,還好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般,樣子十分高興。
我看了看安裔,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們不會是想分尸吧?”我皺著眉問著安裔。
安裔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閉上了嘴,不安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了。手中傳來暖意,卻沒有辦法溫暖我的心,我覺得此刻在我眼前的這幾個人根本不能夠算是人,是人渣,是野獸,比野獸更可怕,比人渣更恐怖。
小黑邊往前面走著,邊好奇的回頭看著席子的方向,卻不再多問什么了,五個男人卷著席子繼續得走著,而我和安裔仍然是緊緊得跟著。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他們轉彎了,原來在樹叢之中還有一條小道,不細看根本就不知道。幾個男人走了進去,偶爾碰到樹木,發出“莎莎”得響聲。
再往前走兩百米左右,有一個小潭,潭水似乎有些深,幾個男人停了下來,想將席子扔進潭中,我在心中咒罵著他們,卻不能為炊煙做什么事情。山羊胡男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制止了面前的幾個男人。男人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眼光。
“她是巫女,她的身上有煞氣。她在死前說過,要讓我們全都得到報應,她說會回來找我們,她會巫術的,來找我們的話你們應該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的!所以我們不能就這樣把她扔進潭中。”他說話的樣子神秘,完全唬住了面前的幾個男人了。
男人們用余光投向席子的地方,不禁抖了一下,紛紛詢問著:“那您說怎么辦才好啊?”
“太可怕了,我家那婆娘本來就叫我不要參加這次的事情了,我沒聽她的,這下子萬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話,這不是害了她了嘛!”
“是啊是啊,小黑他們可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幾個男人紛紛議論了來看,并且越說越害怕,根本就不敢向炊煙那邊靠近了。
山羊胡似是在思考,最終搖了搖頭,大家都緊張地看著他的時候,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本來也不想說的,因為這個辦法太損陰德了,但是為了整個平安街的人的安全著想,我還是說出來吧!我剛才問小黑拿了這把刀就是想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這樣做,但是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巫女實行巫術是靠雙手和眼睛,兄弟們只要等一下將她的雙手砍下,眼睛挖出,并且將她扔進潭里,眼睛和手臂埋在東邊,經過陽光的照射,戾氣也就會消失。而這個巫女,就不能夠為所欲為了!”
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說話,誰也不愿意動手的樣子。最終幾個人一起看向了山羊胡的男人,山羊胡臉上畫上了一個為難的表情:“哎,你們也知道,我人老了,現在尸體已經有些僵硬,我根本沒有辦法將她的手砍下來,沒力氣了。幫不了你們了...”說罷,將刀拿給其中的一個男人。男人有些為難,最終似是下定了決心,幾個人跟著他一起來到了席子邊。
“啊!”他大叫一聲,手起刀落,我別過了腦袋,深深地埋進了安裔的胸膛,安裔雙手緊緊地摟住了我,我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當我再抬起頭的時候,面前的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陽光高高的掛在空中,街上人來人往,一派和諧之景。我看向安裔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山羊胡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大步得都在街上,從街頭到街尾,手中買了很多的東西,似是很高興的樣子。我快步跟了上去,安裔想要抓住我,卻失敗了,只能夠欣欣然得跟在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