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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夜...你們博物館是不是天花板漏水啦?”她說罷,手摸上了自己的肩頭。我的手電筒也找到了她的方向,腦子“嗡”得一聲,不敢相信的看著一臉無辜的霍彥。
霍彥摸到了肩膀上粘稠的液體,放在自己面前看了大概有十秒鐘的時間,她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啊...”得一聲,滑倒在了地上,地上也全是血跡。
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警察趕到三樓的時候,霍彥已經嚇得呆愣在地上回不過神來了。齊靚趕過來伸手想要拉坐在地上的霍彥,霍彥一把拍開了齊靚的手,目光呆滯的看著我的方向。我向齊靚點了點頭,拉著霍彥小步得挪到樓梯邊,霍彥的手還在顫抖著,她根本就不敢抬頭看,只是低著頭,輕聲的對著我說道:“暮夜...暮夜,我嚇尿了...我尿在褲子上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看向剛才霍彥站著的上方。
警員來了后將整個博物館的燈光全都打開了,透亮的博物館卻沒有辦法給人一絲安全感。一個女人的尸體掛在霍彥剛才站著的位置上方,微卷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一身的套裝不知道被什么兇器劃開了道道的口子,鮮血從口子中不斷地滴落,地面上已經被血染紅了,本來干干凈凈的地面現在全是我和霍彥的腳印,血腳印。
安裔進來了,跟在安裔身邊的還有柳翩然。原來安裔和柳翩然在一起,或許是商量著關于這次案件的事情吧!安裔皺著眉看到我和霍彥坐在樓道邊,快步的走了過來。齊靚拉住安裔說了些什么,安裔的眉蹙得更深了。
柳翩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今天他身后竟然沒有跟著那個女鬼。
“霍彥小姐,暮夜小姐,如果你們準備好了的話,我要開始問你們一些問題了,可以嗎?”齊靚先走了過來,安裔和柳翩然向尸體靠近了過去。
霍彥呆愣愣的點了點頭,問的不外乎是我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什么時候發現尸體的?我們進來有什么目的之類的...我隨口胡謅著,齊靚也不管我說的是真是假,就動手開始記了起來。霍彥始終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今天好像已經讓她丟盡了臉面。
口供都問完了,齊靚善意的拍了拍霍彥的肩頭,或許是想要安慰霍彥:“霍彥小姐,沒事的。誰見到這種場面都會嚇得尿褲子的...”
齊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霍彥抬頭狠狠地瞪了齊靚一眼,齊靚這小子好像特別的沒有眼色,還在說著:“向我剛來到刑警隊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具尸體別提多惡心了,我當時也是嚇得尿褲子了,還吐了一地呢!”
我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想霍彥一定會生氣的,為這個年輕的小警員默哀,沒想到霍彥一把抓住了齊靚的手臂,眼中帶著疑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恩,是真的。”齊靚認真的點著頭。我有些反應不過來,站起來不去打擾兩個人,向安裔的方向走去。
尸體被驗證是羅玲娟的,死于下午,具體幾點還要等法醫進一步認證。血已經快流干了。死因是失血過多而死,死后被人掉在了天花板頂部。攝像頭仍然在這一段時間內壞死了,沒有反應。而地板上除了我和霍彥的腳印之外,就看不到別人的了。所有的物體上一律找不到任何的指紋,好像是鬼魂在殺人一般。
霍彥驚嚇過度被送去了醫院,我沒有跟過去,留在了現場。安裔在忙著指揮著,吳峰很快的就趕到了現場,看著自己老婆的尸體淚流不止,哭的痛不欲生。他跟著尸體一起離開的。
晚上的風一些涼,吹在臉上生生的疼,臉上因為被安裔打過幾巴掌,現在被風吹著火辣辣的,難過的很。安裔坐在臺階上狠狠地吐出了一口煙,眉頭緊緊地蹙著,這樣的他我反而不太敢靠近了。我再次的回到了三樓,三樓的警員幾乎都已經撤離了,留下兩個警員在現場收拾殘局。自從吳峰來了后,柳翩然就不見了,根本來不及看清楚他去哪里,好像就地失蹤了一般。我走到轉角處,轉角處還有嬉笑的聲音。
兩個ET在和穿著長衫的應先生玩著桌游,還不時得放肆的大笑著。
其實對于這些生物來說,死一個人和她們沒有半點關系,但是對于我這個活人來說,卻不能夠忍受在死人面前還如此放肆的大笑,是一種不尊重。
“你們誰能...”我思考了片刻,看了一眼應先生,才柔聲道:“應先生,您能下樓去嗎?我有些事情要問一下我們的外星朋友們,可以嗎?”我盡量將聲音放輕,如果讓別的警員看到我對著幾個ET模型說話的話,估計當我是瘋子了。
應先生似乎不太情愿,抱怨著:“可是我們正在玩大富翁兒呢,我都買了好多地了,它們都快輸給我了...”
我心情有些急躁,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先去一下樓下...現在,馬上。你一個教書的,為什么會到樓上來和這些外星人玩大富翁?”
“好,我馬上下去...”還沒等我問完,他就一溜煙兒的跑了下去。ET們撓了撓自己圓圓的大頭,用那雙比我的拳頭還要大的眼睛看著我,好像在研究什么一般。
看著這些友善的外星人朋友們,剛才的氣好像一下子就消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問道:“你們誰看到了下午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ET們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開口。羅玲娟的尸體被發現在天文館中,天文館中有著各種各樣的星球和一些假的隕石,還有三架天文望遠鏡。我除了能夠來問這些有眼睛的外星人外,難道還要我去問望遠鏡嗎?
看它們不說話,我的心情更加的糟了:“你們到底有沒有看到下午的時候那個女人是被誰殺死的?又是哪一個被控制的地縛靈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眠嚴重不足的原因還是這些天事情太多的原因,竟然把我的耐性全都消磨殆盡了。我也不管我的聲音會不會把周圍還在收拾現場的警員給引來。不過顯然警員的耳朵真的不是太好,這樣子都沒有過來。
其中一個ET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顫抖著舉起了手來。我松了一口氣,還好有人看到。我走到它的身邊,它伸出了那根比我手臂還要長的手指,輕輕的點在了我的太陽穴上,另一只手的手指點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我似乎看到了它腦中想的那些事情,這些事情就發生在下午兩點鐘左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