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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想起來了。”慕毓芫忽然坐直身子,靜了靜道:“有那么一次,迦羅奇怪的問起一首小詞,也沒說明緣故,當時正好談到過傅廣楨的事。難道,她跟傅廣楨還有什么瓜葛?”
雙痕詫異道:“不會吧?奴婢仿佛記得,迦羅姑娘不是咱們中原的人,再說她年紀又小,怎么會跟傅大人扯上關系?”
“是啊,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的人。”慕毓芫心中微生疑惑,也是想不明白其中關竅,無意識的撥弄著指上嵌寶金甲套,突然頓住道:“或許……,傅廣楨認識迦羅的故人?”
雙痕一臉不解,問道:“故人?娘娘為何這么說?”
慕毓芫搜尋著深處的記憶,琢磨著道:“要是沒記錯的話,傅廣楨曾經在五原任過職,當地百姓多為靺鞨族人,正好迦羅也是。或許,還真的有什么牽連呢。”
“話雖如此——”雙痕仍是搖頭,“總不成,是傅廣楨跟迦羅長輩有過恩怨,所以迦羅就跑來報仇,這也太過荒唐了罷。”
“我也是亂猜的,回頭問問敏珊好了。”慕毓芫打住話題,站起來道:“早起皇上聽說傅廣楨之事,有些不大高興,也不知道這會兒好些沒有,扶我進去坐坐。”
將近晌午,宮人進內稟告太子祭奠歸來,又說云大將軍不放心太子獨行,故而連帶樂楹公主一同進宮。云瑯在側殿單獨等著,見了慕毓芫道:“姐姐,今晨我去傅府那邊看過,傅廣楨的刀傷……”皺了皺眉,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說。
“你查出什么了?”
“那刀傷我認得,確定是小師妹的刀法。”云瑯眉頭深鎖,“照理說,他們二人能有什么關聯?怎么會變成這樣?現在無處可查,問過師兄也是一無所知。”
“這……”慕毓芫想起早上的猜測,忍住沒說,“你先別急,等陪著皇上用過午膳再說,別說漏了嘴,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是,此事我連二哥都沒說。”云瑯無奈點頭,又道:“畢竟傅廣楨是朝廷大員,不知道會牽連出什么,二哥參與容易惹人耳目,所以想讓姐姐安排一下。”
“走罷,先進去給皇上請安。”
午膳席上,明帝見樂楹公主神色消沉,一幅落落寡歡的模樣,因問道:“你才剛新婚燕爾,怎么這般愁眉苦臉的?又跟云瑯拌嘴了?”
“沒有。”
明帝皺眉道:“沒有?那你又是做什么?”
云瑯看了看身邊妻子,替她答道:“皇上,昨夜臣的師妹迦羅因病去了,敏珊與她素來相熟,所以心里有些難受。”
明帝點了點頭,側首問道:“是那個……,指導太子武功的小姑娘罷?”
慕毓芫頷首道:“是,早起佑綦還去祭奠過。”
“小姑娘年紀輕輕,是有些突然了。”明帝的心思不在這上頭,喝了兩口熱騰騰的魚湯,微帶不快放下白玉瓷勺,“昨夜朝中也去了人,還是正二品的吏部大員,不明不白的就被人殺了,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慕毓芫看了皇帝一眼,勸道:“皇上,此事自有京畿府尹著人去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讓皇上動氣。”夾了一筷子清炒的雪筍雙絲,放入皇帝面前的金碟,“先趁熱把飯菜都用好了,有事也等會再說。”
膳后皇帝要去霽文閣,慕毓芫推說陪公主夫婦閑話,只讓多祿好生跟著,囑咐聽完政議便早些回來。如此總算得空,因朝樂楹公主問道:“敏珊,你與迦羅多年熟識,可曾知道她的身世來歷?”
“我也不大清楚,迦羅不是多話的人。”樂楹公主搖了搖頭,想了一會,“仿佛說起她母親認識中原男子,后來被那人負棄,不僅如此,好像還因此死了一個兄弟。具體是怎樣也沒說,反正那時迦羅臉色痛恨、冷寒至極,還說什么……,假使得見便要親手殺了那人。”
“原來……”
“原來?”樂楹公主臉色迷惑,問道:“皇嫂,你可是知道什么?”
“哦,沒什么……”慕毓芫收回飄忽的心思,只道:“我想著迦羅去的突然,擔心她跟人結仇,被人所害,如今看來應該不是。”
樂楹公主冷笑道:“雖然不是被人所害,但卻有人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