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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兒——”多少個日日夜夜思念的名字,慕毓芫在蓮花疊蒲團(tuán)上跪下,手上握著一炷素香,在心內(nèi)輕輕說道:“曄兒,你知道嗎?我們還有個孩子……”
要如何遺忘那些恩愛時光?在情萌之初相遇,珍重、呵護(hù)、憐惜,愿意把一切都交付給對方,為什么卻不能相守到最后?為什么你早早的離去,卻留下我獨(dú)自承受破碎的殘局?果真是情深不壽么?有清風(fēng)輕盈掠過,細(xì)小花瓣有如落雪般飄落,仿佛要掩蓋無盡****的悲傷,風(fēng)聲也嗚嗚咽咽起來……
“宓兒,你在做什么?”
明帝的聲音傳來,雙痕嚇得忙喚道:“娘娘,皇上來了……”
此時便要掩飾也是來不及,慕毓芫索性大方站起來,回首看到明帝疑惑的目光,微微有些躊躇,最后還是直接說道:“沒什么,臣妾在祭奠一位故人。”
“故人?”明帝眉頭微蹙,似籠罩著一層陰影,但是很卻又慢慢散開,微微含笑走過來,點(diǎn)頭道:“那好,朕也祭奠一下。”
慕毓芫猜不透其意,只見明帝另取了一炷新香,點(diǎn)香時竟很是平穩(wěn),待那香煙裊裊燃了片刻,方才鄭重插到香爐中。明帝轉(zhuǎn)過身來,淡聲說道:“別站在這里吹風(fēng),朕陪你回殿去,以后要祭奠,就在里頭設(shè)香案罷。”
慕毓芫不料他會這么說,一時倒有些迷惑,還未來得及開口,已經(jīng)被明帝伸手拉回內(nèi)殿,二人都是沉默。側(cè)目往窗外看去,一樹繁花正開得格外燦爛,花蕊紛吐、****滿眼,只是繁花依舊,故人卻只留下零星斑駁的記憶。
“朕給你時間……”良久,明帝說了這么一句。
那聲音很輕很柔,似一片柔軟幼細(xì)的絨絨羽毛。慕毓芫卻不禁震了一下,漸漸低下頭去,看著那明黃色的九龍祥云華袍。龍袍的款式總歸是類似的,那樣熟悉的顏色、繡樣,若是不抬頭的話,幾乎會以為是舊人在側(cè)。于是合了合雙眼,輕聲道:“皇上,臣妾——”
“你先別說。”明帝忽而出聲打斷,靜聲說道:“如果,是朕不想聽的話,那么情愿你沒說過。等到以后再說,你知道朕想聽什么。”
慕毓芫輕聲嘆息,卻是無言。
“皇上,宸妃娘娘——”
外頭的聲音,正好打破二人沉默。明帝將手松開,自個兒掀起珠簾出去,問道:“又怎么了?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方才鳳鸞宮來人,說是五公主的病有些不好,皇后娘娘正趕著召太醫(yī),各宮娘娘聽到消息,都正趕著過去呢。”
如此興師動眾,莫非病得很是厲害?慕毓芫吃了一驚,因擔(dān)心著五公主的病情,反倒忘記方才之事,連忙走出門道:“皇上,咱們趕緊過去罷。”
明帝也是一臉憂色,頷首道:“嗯,起駕。”
待二人趕到映綠堂,已經(jīng)是嬪妃宮人站滿一屋子。太醫(yī)們忙上忙下,都鎖著眉頭不肯開藥方,皇后已經(jīng)哭得哽咽難言,對明帝泣道:“皇上,柃兒若是有什么不測,臣妾也不想活了。”
“佩縝,別說傻話。”明帝連忙打斷她,朝底下太醫(yī)們問道:“五公主不過是個小孩子,能有什么要緊的大病,你們就束手無策了?”
“皇上,五公主生的時候不順,先天體質(zhì)便比尋常孩子虛弱,此病皆是從胎內(nèi)帶出來的一脈余毒,故而……”
“一派胡言!!”明帝豁然站起身,怒道:“平日里小病也要矯情幾分,裝模作樣做出神醫(yī)的樣子,遇到不能就借辭推諉,難道朕是白養(yǎng)著你們的么?!”太醫(yī)們嚇得面如土色,齊刷刷跪在地上叩頭,只稱一定盡力而為。
明帝聽的火起,皇后卻拭著淚痕拉住他,悲聲嘆道:“皇上不要為難他們,臣妾想安安靜靜的守著柃兒,其他人先退出去罷。”明帝無奈朝下?lián)]揮手,慕毓芫便和眾嬪妃一起退出,宮人們跟著侯在大殿外。
皇后俯身倚坐在床沿邊,看著臉色趣青的小人兒心痛難抑,看著五公主拳成一團(tuán)的小手,連連落淚,“柃兒病成這樣,難道真的是……”她痛得不能說下去,“冤孽,咳咳……,為什么是今天?為什么要遷怒于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