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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唔……”香憐被堵了嘴,知道自己被關到柴房再難有活路,使出吃奶的力氣死命掙扎,兩個婆子竟有些按不住她。
“你們還不快過去幫忙把她捆了!”許國定恨聲道。
幾個站在邊上的家丁也圍了過去,幫著按住了香憐把她捆了起來,香憐的衣裳穿得薄連翻撒潑打滾,露出白嫩的肩膀,幾個家丁都是年輕的,忍不住掐摸了兩下,許國定也只裝做沒看見。
唐氏知道這是許國定徹底厭棄了這小狐貍精,看得這個解氣啊,誰知她滿面的得色礙了許國定的眼,“你個不賢德的惡婦!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竟得意起來了!不知道你唐家是怎么教養女兒的,幾十年都不知長進!竟連家丑外揚都不知道,如今這事兒鬧將開來,別人不說,老六在京城如何自處!”
“若是老六在京里不知如何自處,也是因為有你這個老不修的親爹!”唐氏見許國定不知羞恥竟倒打一筢,忍不住搶白道。
“你這惡婦!我休了你!”
“你個老不修!孫子都滿地跑了你竟要休了我!我今天拼著自己不活了,也不讓你活著禍害兒女!”唐氏全然顧不得體面,像是鄉野村婦一樣的向許國定沖了過去。
兩個加起來年齡超過百歲的老人家差點又扭打在一起,婆子、家丁又是一通的拉架,幸虧許家大老爺許國峰得了信兒,帶著大爺許昭良和四爺許昭文說了信兒趕來了,又是勸又是哄的,這才讓這對老冤家分開了,又讓許昭文套了兩輛車,把許國定和唐氏送回許家村。
許國峰見車馬走了,又驅散了看戲的人群,這才瞅著這外宅嘆了口氣,這回許家的臉可算是丟盡了,沒準兒對兩個在京里作官的小輩的前程都要有妨礙,心里面怨許國定臨老入花叢,也怨唐氏不識大體。
可不管怎么樣,這事兒既然已經出了,總要了結了,“許忠啊,你們老爺預備這事兒怎么了結?”
許忠拿了許國定的名帖,在旁邊躊躇了一會兒,終究沒有走,見許國峰這樣問就過來回了話,“回大老爺,我們老爺說讓小的拿了他的名帖到府衙里去,跟常大人說是衙役****妾室,小妾難堪羞辱上吊了……小的覺得有些不妥,就沒去……”
“嗯,你做得對,這事兒鬧得這么大,看見的人這么多,誰都知道那個賤人活得活蹦亂跳的,怎么能說她上吊了呢?萬一被參了個打殺妾室的罪名,咱們這樣的人家雖不怕,卻終究不好。”
“那大老爺您的意思是……”
“你依舊拿著你家老爺的名帖去府衙,只說在外面買來的外室與府衙皂隸勾搭成奸,本來只想將那外室趕了出去,誰知抄撿東西的時候發現了砒霜,逼問之下那妾室招了,竟是伙同那皂隸要謀害親夫,本想把那妾室送到府衙,誰知看守的人一時走神沒看住,竟讓那妾室投了井。”
“是。”許忠記住了許國峰編的另一套說辭,拿了名帖走了,“投井”之事他不想沾手,如今他只覺得許家這水太深,若非二爺與他有恩,他又與百合有婚約,他早想法子贖買自身,一走了之了。
大明府的常大人自是知道許家的底細的,所謂官官相護,許昭齡的座師也是常大人的恩師,聽說了這事兒就叫人把那皂隸鎖拿了,誰知那皂隸早就聽說了信兒,卷了細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