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氏倒霉,最得意自然是一直瞧比自己風光的弟媳不順眼的董氏了,她推了推僵住了的梅氏,“瞧太太有多疼你,舍不得你去京里吃苦。”許家雖是望族,放到京里卻不算什么,許昭齡也只是租了個四合小院住,帶了一個書僮一個長隨,日子過得緊巴,可董氏說得舍不得吃苦,實在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假話。
“媳婦不怕吃苦。”不多說這一句話,梅氏不甘心。
“我這里缺人服侍,你身邊若是沒有可靠的丫鬟,我身邊的……”唐氏還是那句話。
“明日我就讓春娟收拾收拾,上京服侍六爺。”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讓唐氏的人進京分寵,不如派她自己的陪嫁丫鬟進京,陪嫁丫鬟不就是干這個用的嗎?梅氏咽下心里的苦澀。
許櫻冷眼旁觀,唐氏看不順眼庶子媳婦,難道對嫡子媳婦就好了?這老太婆怕是瞧著誰好都不順眼吧,如此心胸狹窄之人,最后竟得了善終,簡直是老天無眼。
“六嬸不跟六叔上京城嗎?”許櫻興奮地說道,“那我是不是能找弟弟玩了?”
“你有你自己的弟弟為什么要找六叔家的弟弟玩?”許桔忍不住說道。
“我弟弟不好玩,元錚弟弟才好玩,他都會爬了!”
“凈說孩子話,弟弟哪里是玩的。”唐氏說道,許櫻這丫頭鬼靈精,又在打什么主意?她是怎么知道元錚會爬的?難不成梅氏私下跟楊氏那個賤人有往來?
三翻六坐七滾八爬……元錚只要沒什么毛病,自然是該會爬了,唐氏多疑,她只需要給她一個懷疑的理由就行了,“六嬸,你為什么不高興六叔考中庶吉士啊?我外祖說非翰林不入內閣,罵我大舅舅胸無大志呢!我舅母卻說黨爭什么的,說讓我大舅舅暫避。”
“你一個孩子,學舌都學不明白,如今太平盛世,朝堂上一團和氣,哪有什么黨爭。”
“可是我舅母說,現在朝庭上首輔和次輔兩黨爭得厲害,不光是大臣們站隊,連夫人們出去交際都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結交了不該結交的人呢,說我大舅舅脾氣直,怕他在京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黨爭的事許櫻并不是從大舅母那里聽說的,而是塵埃落定之后知道的,最后贏的人不是首輔也不是次輔,而是本屆大考的主考劉尚書,許家的三爺許昭通,恰恰是因為在分部考中考到了禮部,因緣際會得了劉尚書的賞識,這才前程似錦仕途坦蕩。
“越說越不像話,在閨學里你都學了些什么?”唐氏怒道,黨爭……當年許國定因為卷入黨爭,被兩派的人夾在中間,那段日子過得提心吊膽,一家大小惶惶不可終日,最后雖搏了個全身而退,卻是從此再難入朝堂……
許櫻知道唐氏把自己的話記到了心里,擺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老老實實的坐著再不說話。
許國定聽唐氏在他跟前越說越不像話,眉頭越皺越緊,“婦人之見!昭齡不過是個庶吉士,黨爭有他什么事!”許國定在黨爭上吃過虧,這些年人雖隱于鄉間,可眼睛未離朝堂,他是旁觀者清,今上最恨黨爭,雖因為身體不濟不得不容忍兩黨相爭,以求在兩黨間互相制衡,可如今首輔和次輔之爭越來越不像話,圣上不出三、五年必定出手,到時正是許昭齡出館之時,必定前途似錦!
“可是……”
“別再說了!你若想留下老六媳婦就留下,老六媳婦厚道,你身體不好事情又多,照顧不過來,她幫著看顧著老二家的我放心。”許國定橫了唐氏一眼,他跟唐氏的帳早晚要算清楚,“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回去吧,沒事不要來外面書房。”
唐氏幾乎要把帕子揉碎了,瞪了一眼伺候許國定的美婢,一甩帕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