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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給二奶奶磕個頭就回去吧。”梔子推了推葛氏。
“不必了,張嬤嬤,你替我送客吧。”楊氏總算反應(yīng)了過來,她本就因為唐氏的話心里不舒服,懶得應(yīng)對這些人,直接進(jìn)屋了。
葛氏被張嬤嬤連推帶搡地出了門,生拉硬扯到了一個角落好一頓的數(shù)落,“早就說讓你昨個兒就走,你偏要多住一宿,如今冒犯了二奶奶,連我都要吃瓜落。”
“俺就是看不慣她!一個不會生蛋的母雞,要沒有俺們梔子她能有現(xiàn)在的威風(fēng)?她憑啥瞧不起人?”
“我怎么跟你說的了?你們當(dāng)初賣了梔子,她就是二奶奶的人,她替二奶奶生孩子,孩子也是二奶奶的,梔子是輝哥兒親娘,自然有她的好處!可是二奶奶也不能得罪!”張嬤嬤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跟這渾人說理了。
“她有啥了不起?有啥了不起?穿那么好出去……”
張嬤嬤氣急了,干脆打了她幾下,這才把她從角門送了出去,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轉(zhuǎn)身過了拐角,就有人順著角門出去了,叫住了葛氏。
楊氏高高興興地從娘家回來,一進(jìn)許家大門就像被扔到了冰窟窿里,自然沒什么心思吃飯,只隨意喝了口粥就推說不吃了,許櫻倒是不以為意,唐氏的反應(yīng)她早算到了,她早就學(xué)會了不把別人的臉色當(dāng)回事,該吃吃該喝喝,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就把芙蓉豆腐、素炒扁豆吃了兩小碗飯。
楊氏見她吃得香,抑郁的心思,也松散了些,“原想你祖母好歹顧及著面子,沒想到當(dāng)著你小舅舅就甩臉子。”
“她甩她得臉子,沒有這三百畝良田的事,她也拿咱們當(dāng)成眼中釘一般,她甩臉子倒是好事,她扮菩薩倒真真惡心死人。”
“哪有你這樣說長輩的。”
“她哪有一丁點長輩的樣子?”
楊氏也不說話了,要說對唐氏的敬意,早就在那個毛賊摸進(jìn)小院時沒有了,若是那人得逞了,她八成早就上吊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梁嬤嬤進(jìn)來了,“二奶奶,太太派人來叫梔子。”
“太太只說是叫梔子?”許櫻問道,她看了一眼楊氏正抱著逗弄的許元輝,唐氏到底是用梔子這張牌了,“那就讓張姨娘去吧。”
梁嬤嬤看了一眼楊氏,在她眼里楊氏才是主事的,楊氏點了點頭,“讓梔子去吧,叫麥芽和張嬤嬤陪著。”
過了半個多時辰,梔子回來了,拿回來了幾匹料子,頭上還多了一根樣子雖有些過時,但是份量十足的赤金雙股鳳釵,看來唐氏這次下血本了。
隨著她一同回來的還有唐氏身邊的劉嬤嬤,她進(jìn)屋就道恭喜,“恭喜二奶奶,太太吃了張姨娘敬得茶,已經(jīng)定了一個月二兩的份例,太太說張姨娘恭順知禮,還要讓她常去請安呢。”
這是唐氏正式承認(rèn)梔子是姨娘了,這跟原來通房的待遇完全不同,恭順知禮常去請安,這是連楊氏都沒有的待遇,讓一個姨娘唐氏這回是真不要臉了。
“既然太太抬舉了你這就是你的福氣,傳我的令,從今天開始通通稱梔子為張姨娘,誰也不許再混叫了。”楊氏說道。
“謝二奶奶。”梔子福了一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氣,站在她身后的張嬤嬤更是喜得紅光滿面的。
所謂水大漫不過船,唐氏再不要臉也不可能扶正梔子壓過明媒正娶上了許家祖譜的元配正房楊氏,她能說得挑撥的話許櫻閉眼睛都能說出來。
許櫻心里這么想著,臉上笑得更甜了,伸手拉了梔子的手,“姨娘,何時請我吃糖。”
張姨娘被她這么一叫,羞澀的低下了頭,沒名份的通房跟有名份又有子的姨娘,雖說看起來只隔了一線,相差何止天地。
張嬤嬤瞧著許櫻和楊氏腦子里想得只是唐氏跟她說的體己話:“這人吶,****失業(yè)的能靠的還不是只有錢,她把錢把得死死的也是常理,我不在乎那些銀子,只是二奶奶如此作為,讓我替元輝不值,她把二爺拿命換來的銀子拿回娘家,中間不知道被克扣了多少,換了三百畝田產(chǎn),名目卻是說給她補的嫁妝,這嫁妝向來只是女子私產(chǎn),死后也是只傳親生子女,她如今得了三百畝田,日后再立個名目填些個別的財產(chǎn),待櫻丫頭出嫁了全都陪送出去,到最后還能給元輝剩下什么?”
張嬤嬤知道唐氏說這話不是好意,那潛行的毛賊她還記得呢,可是唐氏說得是實話,許家的家財有多少,雖說許昭業(yè)和楊氏藏得緊,可她看得清清楚楚,少說也有幾千兩的私財。
若是沒有兒子,把財產(chǎn)給許櫻也不算錯,如今有了元輝,二奶奶還是只為櫻丫頭想,實在是讓張嬤嬤心中不恥。
如今梔子抬了姨娘,張嬤嬤心里更是多了許多的計較,打定了主意要跟楊氏說道說道。
“聽說二奶奶的娘家補了三百畝良田做嫁妝?”
“是啊。”楊氏應(yīng)道,這本來也不是什么背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