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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面積大了一倍有余,更是五臟俱全,耳房、配房、后罩房,別說許昭齡和梅氏夫妻帶著孩子夠住,再納七、八房小妾都能往得開。
許櫻這個時候才想到,為何父親所居的院子沒有名字呢?一見寄梅院的名字倒也明白了七八分,這院子八成是六叔訂親后重修的,當時已經(jīng)知道新夫人姓梅,自然討了好口彩,自己父親的院子八成也是這樣的來歷,父親想的卻是婚后要帶著母親遠遠的走了,再也不回來,自然沒給小院取名。
梅氏一聽說許楊氏帶著許櫻來了,笑瞇瞇地出來親迎,帶了許楊氏和許櫻到自己所居的正房暖閣,寒暄一番之后,說到了正題,“今日二嫂怎么這么有閑情?”
“實不相瞞,我這是有事相求。”許楊氏索性也就跟梅氏開門見山了,“是元輝孩兒,吃奶少不說,還吐奶便稀,整日啼哭不止……我聽說弟妹帶孩子帶得好,特意來取經(jīng)。”
“二嫂謬贊了,二嫂才是真會養(yǎng)孩子,櫻丫頭聰明乖巧,實在是讓人瞧著喜歡。”梅氏笑道。
“唉,櫻丫頭小的時候不愛生病,又有奶娘帶著,只覺得一眨眼就會跑會跳了,倒是元輝實在是讓人勞心。”
“男孩兒嘛,總是不如女孩兒乖巧,二嫂若說別的毛病我沒法子,要說這小兒啼哭便稀我倒知道該如何治,不瞞嫂子說,那給我接生的吳嬸子頗有些能耐,她來給元錚洗三的時候,我特意厚厚的給了紅包,她留了幾包藥粉,說專能給孩子調(diào)養(yǎng)脾胃,元錚未出滿月時也曾便稀,我按照她說的拿溫水把藥粉化開了,喂給元錚吃,只吃了一包藥粉竟然好了,之后再沒犯過,那藥粉我都好好的收著呢,二嫂若是信得過我,不妨拿回去給侄兒吃。”
“我自是信得過的。”若是別人給的藥粉,許楊氏肯定不敢要,梅氏給的,她敢要。
“若是不好,左不過套車讓人去大明府接劉嬸過來,多許她些銀子,沒有看不成的。”
“如此就謝謝六弟妹了。”許楊氏把話題一轉(zhuǎn),說到了許昭齡的科舉上,“我記得前幾天聽婆婆說,六弟要進京了?”
“是要進京了,怕冬天路不好走。”梅氏笑道,不過當日唐氏說得話,梅氏也不是不挑理,她們梅家也有在京城做官的,何必去姻親家里討擾?甚至許家的三爺許昭通現(xiàn)在就在京里,一樣有房子住,唐氏利用親戚也利用得太徹底了。
許楊氏一使眼色,百合把他們拿來的青布包打開了,“這是你二哥當年考試的時候帶的硯臺,我一直收著,你和六弟若是不嫌棄,讓六弟帶著去應(yīng)考吧。”許昭業(yè)當年是一舉考中,進士二甲第十二名,他考試用過的硯臺自然是非常吉利的,許楊氏自己兄長要去趕考她都沒有把這個硯臺送給他,而是拿給了許昭齡,這禮真的是貴重了。
梅氏也知道這是好東西,趕緊謝了,“真是謝謝二嫂了,二嫂這份情誼……”
“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字來,日后櫻丫頭和元輝還要靠六弟照應(yīng)呢。”許楊氏說道。
正說話間婆子已經(jīng)把那藥粉拿來了,不大的小紙包,一共有十一包之多,估計當時給的是十二包,整整一打,許楊氏只拿了五包,“這東西精貴,五包也盡夠用了。”她沒說防備以后元錚用,這是咒人生病,但是意思很明顯,小孩子長到大,哪有不三災(zāi)八難的,她要是把藥粉全拿走了,日后元錚若是病了沒有藥吃,反倒招怨。
“還是二嫂想得周道。”梅氏到底年輕,沒有許楊氏想得長遠,聽許楊氏一點她就明白了,自是承許楊氏的情,又包了一包糖給許櫻吃,這才送了她們母女出去。
許櫻也沒想到許楊氏讓百合找出來的竟是父親用過的硯臺,那硯臺前世是隨著母親葬了的,母親連硯臺都舍得出,看來是誠心誠意想跟六叔一家交好,找一個真正的靠山。
唉……舅舅雖好,總不及叔叔來得及時,依靠得光明正大,許昭齡也是難得的正人君子,梅氏也是賢良婦人,與他們結(jié)交總是好事。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之后,許櫻先拿藥粉來,拿溫水和了,還沒等許楊氏反應(yīng)過來呢,許櫻一仰首把藥粉喝了下去,許櫻上輩子吃苦太多,總記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這傻孩子!”許楊氏打了她一下,“你六嬸不是那樣的人。”
“可也保不準她身邊有太太的細作。”
許楊氏又打了她一下,“你才是娘的命啊!若真的有事……”
“弟弟是咱們倆個的命……我比弟弟大些,不對勁兒再請人治,我總比弟弟能多撐些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