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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嫁進許家,也是一時的佳話,誰知道轉眼間就守了寡,也是個苦命人。”
“可不是,二爺身后又只留下了一個閨女,她又是庶子媳婦守寡,手里有金山都守不住,聽說有個二爺留下的通房有了孕,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能不能平安生下來。”梅氏也是大家子出身,又怎么不懂這內宅的爭斗。
“唉,她這么做也是為了在內宅找個能替她說句話的人。”萬氏也感嘆時事無常。
兩個人正說著,許昭齡就進屋了,“娘子找我,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好?”許昭齡經歷了妻子產子之險,已成了驚弓之鳥。
“孩子沒事。”梅氏搖了搖頭,把金裸子的事跟許昭齡說了,“六爺,您看這事該怎么辦?”
許昭齡瞧見那金裸子也是一驚,坐在床邊嘆了口氣,“你這一胎生得險,有些事我沒跟你說,你跟孩子能有這一條命在,倒也多虧了櫻丫頭……”他把許櫻堅持要帶著吳嬸的事跟梅氏說了,“我本來就承二嫂的情,誰知道二嫂還送這么重的禮來。”
梅氏只知道自己這一胎生得險,沒想到這其中有這樣的曲折,更覺得金裸子燙手了,“這金子咱們不能收,二嫂****失業的夠可憐的了。”
“咱們不收倒要讓二嫂傷心了,你且收著吧,找機會把這禮還回去就是了。”許昭齡說道,過了洗三禮父親也好母親也好,甚至是老祖宗都要找他問清楚這一路上的事,他撿著對許楊氏有利的說也就是了。
其實這一路上發生了什么事,許國定和唐氏早就找跟著許昭齡的人問過話了,心里都有數,聽許昭齡講無非是想要核實一下,唐氏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盤算自然不能當著許國定的面說,但有一宗她是一定要問的:“那個通房懷的真是你二哥的孩子?”
“我二哥是二月十九沒的,那孩子現在六個多月,應該是沒差的。”許昭齡說道。
“未過了明路的通房,誰知道有沒有跟人勾搭成奸,這日子趕得也太巧了……”唐氏說道,梔子死了她當然一口咬定孩子是許昭業的,給許楊氏安一個善妒不容人的罪名,梔子如今活著,她倒要質疑血緣了,這就是人嘴兩張皮,怎么說怎么有理。
“這事兒我也是不信的,櫻丫頭總不能撒謊吧?她不過是六、七歲的孩子……”許昭齡就把許櫻講的故事又講了一遍,“二哥當時說看完水情就跟二嫂講,前后日子這就對上了。”
許國定聽了連連點頭,“嗯,老二媳婦是知書答禮的,這種大事她心里肯定有成算,昭業有了一點骨血在世上也是好事,夫人你可要好好照應著。”
“是。”許國定在這里拍了板了,這孩子的合法性至少暫時不容質疑了,唐氏心里面再恨許國定偏心也得忍了,“那丫頭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孫子,如今解了心頭的疑惑,我一定會好好照應的。”
“還有昭業的喪事,外面的事不用你管,內宅的事你要辦好,要請的人一定要請到了,昭業是為國捐軀的,雖說朝廷沒有旌表,也要體面發喪。”
“是。”唐氏心里就算吃了顆蒼蠅,也得把這蒼蠅咽下去。
“還有媳婦身邊的人,我瞧著單薄,櫻丫頭身邊竟只有一個婆子,連個丫鬟都沒有,我瞧著不像。”
“是。”這事兒唐氏倒是不反對,許昭業她是知道的,自小就是個有心計的,要說這些年做官一文錢都沒攢下那是騙人,不摸清許昭業的家底,她是寢食難安。
許國定交待完這些事就走了,留下唐氏細嬸許昭齡,“她到底帶了多少銀子?那幾輛馬車里都有什么?你二哥留下多少家業?你摸清了嗎?”
“二哥在遼東的時候官聲不差,不是那些刮地皮的官員,他又年輕,上面又有上官盯著,人情來往冰炭兩敬哪一樣不得花錢,二嫂手里能有多少錢啊,再說我一個做小叔子的,總不能跟嫂子細掰扯錢的事吧。”許昭齡最不想聽的就是母親問這些事。
“我就知道你是個沒成算的,我這么算計還不是為了你們兄弟?早知道不如派你大哥去了。”唐氏私底下都是叫許四爺老大的。
“他不是怕沾上穢氣嗎?”許昭齡翻了翻白眼,自己的那個哥哥實在是拿不出手,“母親,你不用算計這些,你的鳳冠霞披自有兒子給你賺。”許昭業考中兩榜進士,自然是已經給唐氏賺了鳳冠霞披,可唐氏披著庶子掙回來的鳳冠霞披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更不用說許昭業還趁機把自己的母親從姨娘給抬成了二房,簡直是打唐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