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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宗答應(yīng)一聲，仍舊去了英華的院子，把梨蕊拉到屋里，掩上門問清楚，搖頭道：“我大哥這人……和張姑丈有的一比啊。”

梨蕊摸他下巴上的骨頭，心疼的問：“又瘦了，做什么去了？”

耀宗把她摟到懷里，笑道：“賺銀子去了。回頭我使銀給你弄個(gè)親叔叔來認(rèn)親，再給你配上嫁妝，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回來，可使得？”

梨蕊漲紅臉，啐道：“又胡說，你還是去見九姨媽罷。”

耀宗用力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笑道：“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要想法子風(fēng)風(fēng)光光把你娶回來。”

梨蕊回掐他，咬著牙笑罵：“你慣會(huì)甜言蜜語哄人。”推開他，又道：“和你說正經(jīng)的，隔壁李公子好像看上咱們二小姐了……”

“就是上回帶著妹子和英華一起逛縣城的那個(gè)？”耀宗想了一想，道：“那廝看著怪斯文的，居然敢打我妹子主意，必要好好治治他。”

梨蕊原意是想和耀宗說知二小姐也看上人家了，要叫耀宗去和老爺吹吹風(fēng)，看老爺可中意李知遠(yuǎn)做女婿。誰知耀宗一開口就要收拾人家。她悔說錯(cuò)了話，不敢多說，把耀宗推出門，道：“快去見九姨媽。”

耀宗便繞到后頭大哥的屋里。王耀祖不在家，黃家三個(gè)女人俱坐在廳里，看見耀宗，黃九姑愣了一下，伸手?jǐn)堊∷鳒I道：“這是小二？”

耀宗在黃家長到三四歲，原是黃九姑帶大的，對(duì)她甚有感情，看黃九姑這般，也傷心，反手摟住黃九姑，喊道：“九姨。”

黃氏拉開他兩個(gè)，笑道：“見面原該是歡喜的，怎么就哭上了？”指著懷翠道：“這是你懷翠妹妹，你可還記得。我就記得我嫁到你們家頭幾日，你聽說我是外婆家的表姐，鎮(zhèn)日纏著我，問我要懷翠妹妹，你還記不記得？”

耀宗笑道：“忘了。”重與懷翠見禮。懷翠細(xì)細(xì)打量耀宗，全身上下黑的和野人似的，臉上還有幾處曬脫了皮。衣裳破舊，衣帶上還沾著泥，隔得老遠(yuǎn)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汗臭。

這個(gè)表哥休說和趙公子比，就是比隔壁李公子也差遠(yuǎn)了。拾翠幽怨的看了一眼母親，下定決心要掙脫命運(yùn)的安排，打死也不要嫁給這個(gè)表哥。她退后一步萬福，就淡淡的說：“我有些兒頭暈，回房歇一會(huì)。”

懷翠一走，黃氏和黃九姑就一人一邊抓住耀宗，問他：“咱家那個(gè)小王爺學(xué)生，一年給咱們送多錢束修？”

小王爺……莫不是說趙恒？耀宗想了想，趙恒不是小王爺這事說來話長，還不如不和她兩個(gè)說，只笑道：“一年三節(jié)送禮，一共也有六七百兩吧。九姨問這個(gè)做什么？”

“才這么點(diǎn)？”黃氏先泄了氣。去年她施舍給幾個(gè)大師的錢都不止這些，如今她手里無錢，聽得公公收入不多，不免著忙。

耀宗又問哥哥哪里去了。黃氏道：“去莊上看看，晚上必回的。晚上你來吃飯呀。”

耀宗苦笑道：“今日不成，明日大家一處吃團(tuán)圓飯罷。”逗逗在院子里跑的兩個(gè)侄兒，黃氏因玉珠要洗頭，到后院去給女兒們洗頭去了。黃九姑因廳里無人，就問他：“你也有二十了吧。你爹爹也不曾與你尋門好親事？”

“不消他老人家尋。”耀宗笑道：“要娶什么樣的，我心里有數(shù)。”

“阿彌陀佛，”黃九姑念佛，道：“休胡說，婚姻大事，還要長輩與你做主。我看你小時(shí)候和你懷翠表妹甚要好。九姨問你，你可愿意做九姨的女婿？”

“九姨，你開什么玩笑。”耀宗笑道：“我的婚事我自有打算，就是我爹爹和母親，都不能替我做主。”

“耀宗！”黃九姨失望極了，還想說服他。懷翠漲紅著臉跑出來，把黃九姑拉到一邊，道：“耀宗表哥有心上人了，娘你還看不出來？我也不要嫁他。”她在心里把趙十二和楊小八上稱稱了一稱，到底美貌的趙十二重些，就把小王爺頭頂也打了X，從心里踢去了，她漲紅了臉對(duì)耀宗說：“我喜歡趙公子，不喜歡表哥。”

除開自家妹子和親親好梨蕊，女人們少有不愛趙恒的呀。耀宗搖搖頭，笑道：“反正我是不想做九姨的女婿的，九姨，你還是替懷翠妹妹說門正經(jīng)親事罷。咱曲池作興踏月望歌呢，莫讓表妹被壞小子拐走了。”

這話可惡，懷翠羞的滿面通紅，黃九姑叫嫡親外甥這幾句噎住了。耀宗笑道：“外甥得空再來陪九姨說話。”出了門，大步狂奔回妹子院里，拉著梨蕊的小手搓胸口，道：“嚇?biāo)懒藝標(biāo)懒恕６际悄悖形胰ヒ娋乓蹋灰娝蛦栁以覆辉敢庾鏊觥！?

梨蕊愣了一下，把手抽出來，道：“那你愿不愿意？”

耀宗翻了一個(gè)白眼，把她的手捉住又塞進(jìn)懷里，道：“這不是逃回來了嘛。英華呢，我有好笑話和她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