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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皇上要還民婦一個清白啊!”闋扉宮外,頭發散亂,然又被冰媚然用內裳一塊破布條包起了頭,一副典型的剛剛新婚的人的娘兒們樣。不過,也是個瘋娘兒們。姚瑤的大吼大叫,而冰媚然則是默默的呆在一邊,這場戲的主角不是她,也不會是她。不過是個小配角罷了,她倒是很想跪在身旁看那姚家小姐的演戲能力如何。現在看來,倒是不錯的。
又想到等會兒自己又得換裝,幸虧的自己平日就有習慣在布袋里放一件男裝,和一件素凈的女子裝。如今的冰媚然已經一身潔白,卻是被她自己撕得破不垃圾,但卻是整潔無比。也許和她本身的習慣有關系吧,見不得一點臟東西。
一樣的,用內裳裹頭,神情哀怨中還帶著一點惋惜。無疑,冰媚然做戲還是做的最足的。陌問天是寫了一份真真實實的東西么?那么,冰媚然就要讓他看看,真正真實的戲碼在這里!
外面格外的喧鬧,吵得陌問天眉頭一皺,胸口的疼痛隨之襲來,畢竟是鐵骨錚錚的男兒,也未曾叫痛,只是眉頭緊蹙。他看著面前跪在地上,已經半天不說話,困的快要睡著的劉太醫,嘴角勉強的扯扯,這家伙,竟是這樣愛睡覺么?只是,他依舊是惜字如金,半句話都不多說。
一個時辰過去了。冰媚然對姚瑤更是刮目相看,竟是這樣,也不覺得累,和自己一樣撐的住?!侍衛早在先前一炷香的時候來過了,太陽暖暖的照耀在身上,倒是有些困了,不過,冰媚然不過是心里想想罷了,身上微微有些酸痛,倒不是因為跪得緣故,而是因為那些個侍衛拳打腳踢。
還好,她命硬,自然是身體硬,就這樣悠悠然的等待著皇上的召見。也就只有她挨打,那大呼冤枉的姚瑤倒是奇跡的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不過,這并不算是奇跡,冰媚然指尖的銀針可是一直蓄勢待發,若是有一個侍衛想要過去動一下姚瑤,毒針穿破腦門可是不留情的啊!
“皇上……皇上……民婦……冤,冤枉啊!”說完,姚瑤便是倒頭在地。這倒不是冰媚然算計的,不過冰媚然倒是可以理解,手中的銀針拋出,輕輕劃過姚瑤的嘴,鮮血從嘴角涌出,而銀針又回到了冰媚然指尖。冰媚然淚終于從眼眶中溢出,她口齒不清,說話卻是清清楚楚,清晰的很:“皇上……你還不召見民婦的姐姐么?她都昏過去了!”
犯困睡去的姚瑤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有些迷糊睜開眼時,面前是多個男人,便是那些身披鎧甲的禁衛軍們,他們抬著姚瑤正緩緩進入闋扉宮。而冰媚然,卻是可憐的緊,只能用膝蓋磨著地面前進。邊前進,還邊淚如雨下。若不是早就知道計劃,那姚瑤定然會是心疼不止的。
冰媚然的淚仿佛是觸動了那些個禁衛軍們,原本開始面無表情,目露兇光的禁衛軍小隊首領,此刻也是心動了,雖然看不清冰媚然的美貌,但是,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就是夠他受的了,一揮手,道:“罷了罷了,你起身進去吧!”說著,又走過去,親自扶起了冰媚然。
冰媚然衣服上散發而出的香味似乎是有些震到他了,拼命的嗅著,竟顧不得大防,直探冰媚然腋下的地方。眸子中兇光一閃而過,冰媚然嬌聲道:“將軍……小女這腋下不是好聞的吧?”隨著她的話,那禁衛軍隊長和那些個禁衛軍竟是都倒在地上,冰媚然速度很快,一把扶起正要倒地的姚瑤。道:“虧得你犯困,若不然,你也得倒下!”說著,便快步進入了闋扉宮。
“嗯……剛才演的不錯吧!”姚瑤低聲踮起腳尖,俯在冰媚然耳邊道。冰媚然嘴角翹起,還真像是個孩子!大人,至少是十五歲的人,都不會去問這種話吧。不過,她卻是點點頭,贊同了。畢竟,這姚瑤確實是做的很好。
“民婦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民婦有冤!民婦冤枉啊!”說著,嘴角的血跡還沒有擦拭掉,蒼白的臉色顯然是楚楚可憐的。更別說這幅絕美的臉龐上的!劉瀟正在打瞌睡,皇上已經命她回去了,冰媚然見沒有那劉瀟,大大的松了口氣。
陌問天故作和藹的一揮手,親切的道:“何事上報?你不知道在我大昶,越階上報是死罪么?甚至還是株連九族啊!”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為自己的話,而是胸口又在隱隱作痛了。心中咒罵著那劉瀟,竟是這樣糊涂,有藥不舍得給自己吃,又是先開了一刀!平日見自己待她也是不薄的啊!這死東西!
冰媚然一直垂著頭,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除了那雙含著淚光的楚楚動人的眸子,她什么都沒有外露。卻讓人感到深深的冤屈和令人窒息的哀怨。她猛地抬起頭,捂著肚子,尖著嗓子大聲道:“皇上……人有三急,民婦御前失儀,求皇上饒恕!”說著,便是自己退了出去,不動聲色的斜了眼陌問天,細看他漸漸鐵青的臉色。
在凈房換上了男裝,戴上了那面具,掏出了那封信,便又是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冰燚燃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言語之間,冰媚然已經進入了闋扉宮,陌問天看著姚瑤唱念俱佳的表演,也是禁不住潸然淚下,只是忽然想到,這,是他自己編造出來的事情,怎的,還真有這種事情發生么?越想心中越是不安,見到冰燚燃的進來,越發是像見到了鬼一般,滿臉蒼白。
“皇上?皇上?”冰媚然大膽的走在皇上面前,用手揮了揮,得意的一笑。可是,那神情一閃而過,快的讓陌問天只覺的那是一個幻覺。因為此刻的冰媚然,正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