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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挑了挑眉,也是沒想到邢佳悅態度如此強硬。
“那我也不寒暄了。”他笑的臉上褶子層層疊疊,“你們班上鬧出這么大的事,我得給學生家長一個交代。”
見邢佳悅不說話,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現在辭職,其他家長的追究,我就幫你擋下來。”
“什么叫幫我擋?”邢佳悅冷笑一聲,“之前學生跳樓,是你讓我攔下的。也是你讓我對顏家和顧家人順著點,說霸凌這種小事用不著管。”
她的目光轉向張棋:“現在出事,反倒成了我一個人的錯了?”
張棋并沒有被她的指責激怒,仍舊笑呵呵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年輕人嘛,曲解我的意思也是正常的。”
他話音輕柔,目光卻挑釁似的看了看邢佳悅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邢佳悅輕笑一聲,把手機的屏幕點亮展示給他看:“放心吧,沒在錄音。”
無論校長有沒有交代過,她總是脫不開罪的那一個,何必自傷八百,傷人五十?
“我是來要辭退賠償的,不是來跟你結仇的。”她翹起二郎腿,“半年工資,不過分吧?這件事之后,我可再也沒法做老師了。”
張棋開始有些欣賞她了。
他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辦公室的門卻被輕而易舉地打開。
明明是上了鎖的?
張棋一驚。
就看到星棋另一位創始人鄒星走了進來。
他是張棋大學好友,兩人都念教育,家中也都殷實,畢業后就想著做一個未來自家孩子上的好學校。
一開始很順利,但私立學校沒有政府扶持,入不敷出是常事。
而且家長都是名人、豪門,對張棋來說就是一個個金罐子放在面前。
收點禮金,開個后門,讓老師多照顧某個同學,就能賺幾百萬。
這種簡單的事何樂而不為?
但這件事也很快被鄒星發現了,他氣惱不已,逼張棋退回:“你想賺錢我們換個方式,升學率也能拉來投資!何必用損傷口碑和學生的方式?”
張棋則覺得:“這些學生家里又不差錢,考不上也有人墊著的,費那個勁干嘛?”
鄒星和他的股份相同,但其余股東都收了張棋好處,慢慢架空了他。
星棋對豪門學生言聽計從的風氣也日復一日漸漸變得更加猖狂。
張棋一開始還在奇怪為什么他會回來。
等門全部被打開才發現,鄒星身后還跟著兩名警察。
“有人舉報你受賄,請跟我們走一趟。”
張棋站起身,攔住警察想拷人的動作:“我跟你們走,只要讓我和他說句話。”
警察恍若未聞,手銬“啪”一聲拷住他的雙手,才冷淡道:“說吧,快點。”
張棋笑著的神色只頓了一秒鐘,他走向鄒星,輕聲道:“你以為我進去之后你就能上位嗎?這么多股東,你覺得他們會保我還是聽你的?”
“你以為月明集團為什么來投資?”鄒星不怒反笑,沒有幾年前的面對挑釁時的青澀,顯得很從容:“你就安心在里面呆著吧。”
說完他轉向邢佳悅:“你也是,在職期間多次不當行為。教育局已經決定起訴并收回你的教師資格,等傳票吧。”
第43章 一更
三天后, 沈暮抱著自己的行李奔向新住地。
這三天,她經歷了來自程家人的無數次電話和信息轟炸。
致使鐘明初在第三次開會看見她手機上顯示本地陌生號碼的時候,直接帶她去換了一張用自己身份證的手機卡。
又去幫她搞定了所有的轉學文件。
其他的社交賬號也都停用, 除了寧嘉嘉之外一個人也沒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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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江海市區的一座端正的小樓內。
沈暮把最后一個箱子搬進來, 放進角落,抬起手看了眼時間:“新人怎么還沒來。”
鐘明初打了個哈欠:“你急就先走吧。”
沈暮想了想自己當初來報道那會兒, 沒說話,只是靜靜站在門口。
盡管如今特安部已經成了全國型國家單位, 福利工資也比其他公務員高出一截。
但由于種類問題, 愿意報名且能通過審核的新人并不多。
何況新來的女孩是負責計算機和數據整理的, 之前沒接觸過玄學, 萬一被嚇跑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