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渲娘點點頭，見到了岔路口，便與尹諾分開了，走之前還用嘆息的口吻說了句。“你以后會知道年老無后是怎樣的恐慌的。”

尹諾笑笑，按照從前的共事的慣例，認定渲娘同意了她的提議，也沒接話，朝著陰氏的院落走去。

高媵給小倩兮喂完藥后，看著沉睡過去臉色蒼白的小倩兮，坐在床邊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了下來，心里難受得很，一手捂著嘴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少頃邊接過旁邊絮娘遞的手帕，邊哽咽道：“陰氏她怎么能讓那些下人壓到世子跟欣琪呢？欣琪吐了血傷到了肺腑，太醫說是傷勢不重，可她還這么小……”難保不會留下病根。

“高媵，您說怎么辦？”

高媵咬了咬唇，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恨恨道：“陰氏不是動了胎氣已進了產房嗎？你明日先去打聽清楚她生的是女嬰還是男嬰，我們勢單力薄不能輕舉妄動，蘇孺人喜愛欣琪，此時卻不在府中不能為欣琪做主，我們想為欣琪出口氣得仔細籌劃才行。”

“是，奴婢明白，必敲打好咱們的人，時時注意陰媵的行動。”

裝睡裝病的倩兮聽到兩個人的談話，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從前在須瑈世界，她懂事前都是在熬煉骨絡的湯藥里度過的，會運用神力后到處闖蕩，親人給她限度范圍內的支持，看她摸滾打爬吃虧受罪，在她承受不住時會拉她一把，卻從不會給她出頭，她的血海深仇永遠只是她一個人的仇恨，絕不可能與家族牽上關系。

渲娘趁著陰媵沒有恢復元氣的幾天，把陰媵身邊的人都給明察暗訪了個遍，沒查到半點線索就去了高媵那里，幾日后也依舊沒找到蛛絲馬跡，于是便把查到的真實資料都報給了長孫氏。

長孫氏拿著資料看了幾遍，并沒有懷疑渲娘的能力，把資料放到跪桌上，神色不見絲毫暖意，想起小腿骨折哭了好幾天的李承乾，許久道：“把那天壓住承乾和欣琪的三個奴仆杖殺，另幾個手腳利落的婆子太監去陰氏那里。”

剛說完她肚子墜了下，緊接著輕疼起來，已生過兩次孩子明白情況的她，立刻轉了口氣道：“尹雨尹涵扶我到產房，尹諾去請太醫，渲娘看顧好產房內外的人。”

聽到長孫氏也早產的消息，楊惜絕美的笑容中多了絲真正開心的意味，拿著榻桌上的大字問對面趴在桌子上有些無精打采的小李洛道：“記住這個字念什么了嗎？”

李洛嘟著嘴奶聲奶氣地道：“丁~”

點頭放下大字，楊惜示意李洛的奶娘把李洛帶下去到院子里玩，順手接過何娘給倒的熱茶，吹了吹抿了口，清純無辜地笑道：“陰媵應該是自導自演，王妃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早產呀，你還記得咱們最初跟長孫氏交手時，什么情況下她都鎮定的樣子嗎？”

“奴婢記得。”

“說手段，我不輸于她，說氣度，我曾經已經認輸，可沒想到她為人母親和做人媳婦也終究不同，李承乾打破了她的平衡心。”放下茶杯，楊惜笑得更美。“這樣才有意思，我的機會也更大。”

次日聽到長孫氏生下的是個女孩的陰媵坐在床上，有些沒心思吃飯，只喝了些燕窩粥，待侍女下去后，把得到的消息和府邸現在有能力安排她撞上世子的人反復推敲了好幾遍，秀美的臉上滑過恨意，對侍立在床側的貼身婆子道：“雨娘，這件事肯定是楊媵做的，世子骨折，五王子早產體弱，長孫氏的嫡女也早產恐怕也好不到哪里，長孫氏斷我臂膀，我與長孫氏現已徹底鬧翻，只有楊媵能做到！你去小庫房里拿兩千兩白銀，收買楊媵身邊的丫鬟，粗使丫鬟也行，只要能得到消息，我確定一下。”

雨娘低著頭，眼里浮現出些許陰狠之色，聞言恭敬道：“是，奴婢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