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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上午還沒到飯點,李世民把蘇琳從訓練的隊伍中提溜到了軍帳中,交給蘇琳一張任務單,道:“你去試試身手吧?!?
蘇琳站在書桌前,看了看手中紙張上的內容,巖山搶匪,共七百人左右,裝備不全,戰力介于烏合之眾和精兵之間,與普通民兵不相上下,悔降過兩次,半月前因搶殺兩戶巖城富戶而激怒巖城太守,太守請出北冀軍中的整五百精銳軍兵,準備徹底剿滅這股山匪,她的任務是以玄甲軍九品校尉的身份參與其中,不領兵不聽令,單刀自戰作為鍛煉,殺多少匪均統計入兵部記載算軍功,少頃看完她覺得沒問題,便點頭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嗯。”
到了巖城,她帶著單箏拿著李世民給她的軍令文書和自己的軍牌與此次領軍作戰的將領見了一面,略略了解過進攻時間和大致進攻路線以及作戰方略后,便去驛站休息了,四日后與五百軍一起出發去了巖山,兵匪幾經互探皆有傷亡,她這回沖入敵軍后刀起刀落越發地利索,哪怕對方的血跡噴得她身上都是,她也沒有失神,心腸在一次次舉刀收刀中一分分冷硬下去。
當日下午,雙方在一處小谷地總戰,千人多的沖戰激起的殺意讓身處其中的蘇琳有種奇妙的感受,水中火,冰中焰,心涼腦卻熱,內力運轉間力氣不斷則感覺不息,而在戰斗進行到一半,奇妙的感覺似乎達到了某個頂點,她橫刀斜砍斬殺一人時,那人身上突然飄出一縷灰黑色的氣息,轉瞬即逝,與此同時,她天靈穴中的毒法則動了下。
清理身邊人的片刻間她放緩了手上的動作,運出毒法則意識操縱令其漂浮在她面前20寸處,只見她每殺一人便有一縷灰黑色的氣息從其尸上飄出,瞬息被毒法則吸收,十余次后她心里閃過明悟,明曉那灰黑色的氣息乃死氣,而毒法則除了正統意義上的毒,也可以吸收較為純粹的死氣為養料。
戰斗結束后,敵方被俘兩百多人,她沒權插手處置,與軍同回到城中,待參戰士兵的功績統計出來后,她讓單箏拿著她們倆蓋了章的功績文書,便回了玄甲軍軍營,到的當天已是黃昏,夕陽如巨大的鴨蛋黃,散發著不冷不熱的橙色光芒,灑到身上鍍了余暉,莫名地讓人覺得有些溫馨和感慨。
令單箏去處理瑣事,她直接回了李世民的營帳,隔間書房門前掛燈窗透點燭,說明李世民還在里面處理各種事務,看著那扇硬布門,她愣了會神,突然覺得自己尚不夠努力,片刻走近道:“王爺!”
“……進來吧。”李世民皺著眉頭掃了眼正在看的折子,少頃放下,抬頭看向進來的蘇琳,見蘇琳身上的衣物還算干凈整齊,并無包扎的痕跡,知道蘇琳此番沒有受傷,心底松了口氣,道:“怎么樣?適應以戰練武嗎?”
蘇琳點點頭,走到桌前三步處站定,聞言露出些笑意,道:“回王爺,屬下很適應,且希望能有更多機會參戰?!?
李世民也笑了起來,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澳苓m應就好,這種機會很多?!爆F在從隋楊家動蕩到唐李家建立這之間紛起的勢力還沒有完全平定,不少地方還存在反唐李家想自立的勢力,不缺能鍛煉武者的戰斗,缺的是能以暴制暴的武者人才。
此后蘇琳便時常接到些去各地參加小規模戰役的任務,有的時候只有她和單箏兩人上路,有的時候則跟著玄甲軍大部隊上路,戰力節節提升中軍功也越來越多,到了年底已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按律在尋常軍隊則有資格領千人到七千人指揮作戰,若哪天正常退伍了,去縣城里至少能撈個縣兵主將級的官位。
長孫氏在她每次軍銜提升后都會立時調整她在王府的待遇,受賞的財務她大部分都讓蓮娘給換成了金銀,以供蘇家送給她的藥材和藥草種子所需資金。
12月中旬長孫氏到了預產期,將李寬送回了琪院,她得到消息便跟著李世民一同從軍營回了王府看顧李寬,幾日后長孫氏生下四王子李泰,當天李世民去了宮里不在府中,她帶王府媵妾們以及奴仆接了宮里傳來封李泰為宜都王、封李洛為長沙郡王以及封李寬為南粵郡王的三道圣旨,完了,她和楊惜先恭賀過產房里的長孫氏,又互相恭喜了句,便拿著封李寬的圣旨帶著蓮娘等回了琪院。
洗過澡換了衣裳她盤坐在床上,眉頭皺著,琢磨起來,她實力穩步上漲自主權較大,先前李寬只有王子名頭身無爵位,身邊伺候的人只要數目足夠即可,具體由她安排并無問題,但現在李寬突然有了從一品郡王爵位,身邊該配的人與之前大有不同,關注李寬的人肯定也會增加許多,長孫氏為不被人詬病打壓妾室劣待郡王,十有八九會給她足量的奴仆賣身契,且提點她安排李寬身邊的人。
按規矩李寬身邊至少得有四個一等丫鬟四個一等婆子四個一等太監以及四位奶娘,要貼身伺候李寬的,她肯定不能接受長孫氏送過來的,二等配人翻倍三等婆子丫鬟等更多但不能近身服侍李寬倒不用太費心。
她已經給李寬斷奶了,奶娘也不用考慮了,四個一等婆子可以從蘇家調過來,是用是閑置都有余地,李寬現在身邊只有景珊一個一等丫鬟,還缺三個,她把景柳景焉都調過去也不夠,還得從蘇家挖過來一個身世背景清楚的,一等太監就只能徹底閑置了,她不可能把自己一點都不信的人讓其貼身侍奉李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