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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種猜測抵不上一個事實,想的再多不如查出的結果。
太醫和隨行醫女很快跟著景柳都來了,幾人到了房間后先給蘇琳行了禮,蘇琳點頭讓太醫醫女去給宋媵醫治,只是片刻太醫給宋媵把過脈就搖了搖頭,醫女上前摸了宋媵的幾處脈搏也搖搖頭,兩人對視一眼挪了步子齊齊給蘇琳行禮,太醫稟報道:“稟蘇孺人,宋媵被直接切斷了心脈,現在氣息已無。”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時間,房間里的丫鬟婆子都屏住了呼吸,心驚膽寒起來,蘇琳聞言也愣了愣,她曾下意識地認為受了重傷的宋媵會死是一回事,但宋媵真的死了又是另一回事,這個結果令她突然的覺得有一股子莫名的冷氣從她腳底直竄到了心腑,寒的厲害得讓她打了寒顫,緩了好一會,她才微呆地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們去把結果稟知王妃一下。”
“是。”太醫和醫女以及為他們拎藥箱的醫仆給蘇琳行完禮就退出了房間,快步找主院行去。
蘇琳在太醫等走后,腦子里一抽一抽地疼起來,她緊皺著眉頭,起身抬腳走到床前看向床上,宋媵蓋著半截錦緞薄棉被,胳膊被放到了被褥里,清麗的小臉上著有不濃也不算淡的彩妝,眉心畫著指甲蓋大小的粉紅色桃花,眼簾上均勻地涂著略深的紅色眼影,面敷淺粉兩頰胭脂暈紅,嘴唇脖頸上的血跡已經被擦干凈,唇脂也被擦掉了,顯得有些蒼白,但畢竟剛咽氣,并沒有給人恐怖的感覺,倒像是病弱時睡著了一樣。
閉了閉眼蘇琳又掃了一圈房間里屏息靜氣的丫鬟婆子們,吐了口氣,轉身離開宋媵的臥房坐到客廳的主位上,讓蓮娘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靜靜地等著景焉將從王妃那里帶回來的結果。
主院堂廳里,長孫氏斜坐在主榻上聽完太醫的匯報后微一點頭讓太醫女醫下去后,沉思了半刻鐘,抬頭對端正侍立在堂廳里兩個位置的渲娘景焉吩咐道:“渲娘,你去庫房拿了白綾送顏媵上路,顏媵身邊的婆子丫鬟監管不力也不用留了,今天晚間前就把事徹底了結了,一口薄棺即可不用太給顏家臉面,順便去大管家那里跟大管家說宋媵的身后事與顏媵一起辦,景焉,你回去把我的處置和顏家宋家與燕家的關系跟蘇孺人說清楚,別讓她誤會什么。”
渲娘與景焉一齊給長孫氏屈膝行禮,恭敬道:“是,奴婢明白。”
待兩人以及跟隨渲娘辦事的人走后,長孫氏又冷聲吩咐尹諾道:“我記得燕孺人身邊還有個叫虹婷的心腹對吧?去仔細查查,找出虹婷的錯處,最晚后天也在燕孺人面前送她上路。”涼娘、顏媵、宋媵的死亡會讓燕孺人陷入十分不利的境地,但這些在長孫氏看來都是燕孺人自作自受罪有應得,不代表她看著燕孺人損失慘重表象可憐就放過不追究燕孺人的錯處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燕孺人也不例外,她殺了虹婷才是她對燕孺人犯了王府規矩的懲罰。
因為今天都有要事,景焉雖然和渲娘一起離開主院,卻覺得現在不是好時機因此不敢趁機跟渲娘說什么,到了地方給渲娘行了禮就朝卞院廳堂行去了,步到蘇琳面前行禮到稟報道:“回蘇孺人,王妃讓您節哀,顏媵用了一尺白綾,看管顏媵的婆子已全被杖殺,宋媵的后事會由大管家按規矩處理。”
“顏媵?”
“回蘇孺人,顏媵是行刺您的人。”
媵字前只冠上姓也就說那個瘋女人和宋媵的身份一樣,都是李世民的媵妾,蘇琳想到此眉頭皺得更緊了,從當時顏媵沖跑的方向來說,顏媵要刺殺的分明是她,宋媵若非轉身錯開三四步、連被刺傷都不可能,她在此之前沒見過顏媵,前身的記憶里也沒有顏媵這號人,卻是不知道自己和顏媵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讓顏媵連命都不要的不顧一切地來刺殺她?
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蘇琳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離開了卞院,出了門看了眼天上的太陽,覺得心里的冰涼散了些好受了點,朝琪院走去的路上想起長孫氏得到消息后幾乎查也沒查就直接打殺了顏滕以及相關奴隸,連同為她擋刀的宋媵也沒怎么在乎,一句由大管家按規矩處置就算完了,這以權壓事干脆利落的行事風格倒是長孫氏對待普通小事的態度習慣,但蘇琳不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小事,緊皺著眉頭開口對跟在她身后的景焉問道:“景焉,顏媵、宋媵和燕孺人有什么關系嗎?”
她問這話有很大程度上是病急亂投醫的隨便問問,并非真要從景焉那里知道些什么,畢竟景焉現在還是長孫氏的人,即使說了些什么她也不會怎么相信,可景焉這次開口說的話蘇琳卻不得不信了。
“回蘇孺人,顏家和宋家均是附屬燕家的小家族,顏媵和宋媵同是三年前跟隨燕孺人陪嫁到王府的侍妾。”事情再簡單明白不過,今天的事完全是燕孺人自導自演自毀長城的一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