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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飛晚得手下的回報,將手一揮,慢慢地朝林然等人走來,林然將頭靠在了少昱的臉前,襯著那一身布衣,看起來,當真是分外的虛弱模樣。
向飛晚狐疑地來回在幾人身上掃視著,問道:“幾位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林然聽得向飛晚的詢問,腦海中忽閃而出那句佛謁:自來處來,往去處去!差點就笑出了聲來,使了老大的勁才強自忍住了,卻是憋得身子一顫一顫的。
“本是去武山走親,不料拙荊中途病倒,不得已而返。”少昱垂頭,作恭謙狀,瞥見林然異狀,左手使勁將她攬了攬。
配著林然那被抹得臘黃的臉,那情形看上去,倒真有幾分癡情夫君懷抱重病妻子的樣子。向飛晚見這情形,挫敗地揮揮手,將他們放行。
眾人拜謝過向飛晚,少昱擁著林然轉身朝馬車走去。那邊被放的陳全躍上了馬車,只待石觀初伺候了林然二人上馬車,方便起程。
行車馬車邊,在少昱的攙扶下,林然提腳欲上馬車。忽聽身后傳來一聲阻攔。“且慢!”
林然一腳踩空,差點撲摔在車轅上。少昱硬著頭轉過身來,視線對上了向飛晚。“將軍有何吩咐?”
“敢問這位夫人芳名?”向飛晚的滿腹神思卻全在林然身上。
林然的心中一凜,又腿有些發軟,就勢依在了車轅上,作虛弱狀。自己的名字,不論是林然,還是沈云汐,向飛晚必然都是有所耳聞的,此時報哪一個都不合適。若自己與少昱等人所言稍有出入,只怕立時便露了馬腳了。
少昱回頭看了一眼林然,方道:“拙荊許童氏,小字蘭芝!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童蘭芝?”向飛晚不住地打量著林然,道:“約是本將軍看錯了,許夫人長得很像本將一位故人,故而一問。”
“呵呵,我這侄兒媳婦,鄉野粗婦,哪敢和將軍的朋友相提并論。”一旁的葛戰,見老半天起不了程,心中有些發急了。“若將軍沒有別的吩咐,能否讓我等先行,我這侄兒媳婦的病情,怕是拖不得。”
“哦?不知許夫人身患何癥?”向飛晚又朝前幾步。“在下略懂岐黃之術,可為夫人診上一診!”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頓時變了。葛戰作卑微狀,顫聲道:“不敢污了將軍金手!”
“無妨!”眾人的推卻,卻越發引得向飛晚上前。石觀初和陳全對視了一眼,兩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自昏迷中醒來,林然早已恢復得差不多,這一診治,裝病一事,定然全露餡。林然望著越發靠近的向飛晚,極力掩著心虛。
葛戰見事有變,立時將目光調遠,只見前面不遠,王五等人以極慢的速度龜行著,顯得也是發覺這邊的異常。
葛戰看了看向飛晚所率的手下,有五六個跟在向飛晚身邊,其實人等,有序地排兵列陣,守著路口。且此處離西縣不遠,也不知道向飛晚還有多少可支援的漢兵。
敵眾我寡,若要一舉突圍,須得將向飛晚一舉擒住。如此一來,漢兵投鼠忌器,方有可勝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