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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看了看滿臉絡腮的陳全，左右掃視了一遍，卻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這陳全是孤身一人潛回張掖的？他為什么要回張掖？其他人又去了哪兒？

正當林然狐疑之際，那邊那女子正涎著臉，朝著藍衣男子合手作揖。“藍大掌柜，奴家訛誰也不敢訛您老的親戚，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你這娘們，下回再撞我這，仔細我讓二麻子休了你，或讓二麻子娶個平妻，我藍某人還是做得到的。”藍大掌柜笑瞇瞇看著那婦人，那婦人臉色一變，連聲應諾，擠出人群，飛似地跑了。

周遭圍觀的人群指著那婦人遠去的背影，指指點點的。藍大掌柜笑著朝眾人一揖，道：“大家伙兒都散了吧，啊，都散了。”

人群漸漸散去，藍大掌柜領著陳全進了對面的鋪子，鋪子門頭，赫然寫著個大大的沈字。

沈家商號？

林然頓時有些發懵，這沈云汐到底是有多厲害啊，短短三年，居然將生意做到這偏遠的西疆來了。

“妹妹都到了門口了，不進去看看自家的生意如何？”劉舞陽走近林然幾步，順著林然停駐的方向望去，只見沈記商號賓客如潮，川流不息。

林然搖搖頭，嘆道：“我非云汐，去有何益？”

“妹妹雖難以表明身份，不過眼前這沈記，總歸是你的心血，便去看看，也是無妨的。”劉舞陽卻是以為沈云汐叛逃出楚，不敢以沈云汐的面目示人，卻哪里想，林然只是覺得自己與沈云汐換了魂，完全不知道沈云汐的過往，生怕自己露了馬腳而已。

“再說，妹妹戴著帷幕，便是沈家的伙計見著，也認不出來。”劉舞陽又道：“且，這沈家商號的絲綢，茶葉，具是江南過來的上品，為兄正巧想購上一些，妹妹不如就陪愚兄走上一趟吧！也好幫愚兄把把關，不是，你們沈家這藍大掌柜，可是張掖城中有名奸商。”

把個毛線啊把關，自己這一個穿著廉價晴綸，喝著白開水長大的窮屌絲，哪里懂什么絲綢，哪里懂什么茶葉，那一世，這絲綢茶葉什么的，都是有講究有身份的人才去享受的。可回眸看著劉舞陽那眸光燦燦的樣子，卻又不敢拒絕。只得硬著頭皮隨了劉舞陽前去。

沈家商號內，林林總總的貨物擺了個滿。三間門面的鋪子，伙計就約莫有十來個，各自應酬在眾多客人之間，鋪子里人聲鼎沸。其中一人見得氣度不凡的劉舞陽，立馬迎了上來。“二位要點什么？”

一行四人隨著伙計，進了偏廳小雅間。

“將你們這里最好的絲綢拿上幾匹，茶葉拿上幾斤，給我這妹妹過過眼。”劉舞陽往椅上一坐，隨意欠身靠在椅靠上，顯得慵懶且隨性，看在林然眼里，不由自起來清水鎮初見時的模樣，林然不由微微彎起了嘴角，笑出了聲來。

“妹妹何事發笑，說與為兄聽聽？”劉舞陽單臂拄桌，做托腮狀，往林然面前湊了湊。

雅間本就小，二人座位本就相挨著，這么一來，越發湊得近了，林然隔著帷幕，都幾乎能感覺劉舞陽身上傳來那溫熱的陽剛之氣，頓覺面上火燒火燎的。所幸隔著帷幕，其他人看不見罷了。

“不過是想起了當日王爺一派風度翩翩，宛若謫仙，卻不料卻是騎個毛驢兒出場的。”林然不首痕跡地往后退開了些，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