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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昱聽了,一聲不響地取過瓷瓶,低頭輕柔地將林然左肩處的衣衫再撕開了些,將藥粉仔細地撒在傷口之處。鼻息打在林然的左耳處,林然直覺得左邊一半張臉如被火炙烤一般,氣息也跟著發(fā)燙不穩(wěn)了起來。林然的吐息之氣如芝蘭一般竄入少昱鼻中,不由讓他心神一蕩,鬼使神差的,便說了一句。“今日見這山中奇景,方知我心!”
林然渾身一震,倒退了兩步,驚得有些合不攏嘴。她,這是被表白了?在以男性身份的情況下,被一個男人表白了?這算什么情況,少昱兄,你的口味能不能別這么重?
少昱被林然這反應(yīng)傷得臉色一白。“你懂我的意思?”
這些時日,他對林然的心思,可不就如這風(fēng)景,七彩斑瀾的?他不斷告訴自己不能對林然歪了心思,可只要一見林然,心中就無比的歡愉,就如看到這七彩丹霞一般,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懂,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能懂他的意思,可她就是懂了。在少昱心中,她便是這一道奇景,能給他帶來歡喜,讓他全部的世界變成如這七彩丹霞一般美麗。
“少昱……”林然喏喏然,卻什么也說不出,她終究是個異世游魂,她還有丈夫,還有寶寶,總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
PS:①節(jié)選自網(wǎng)絡(luò)第二十二章葛云兒之死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少昱為自己這“不倫之戀”糾結(jié)萬分!倘若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會怎么看他?葛叔他們會怎么看他?
少昱沉默地轉(zhuǎn)身,林然目送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嘆息。
夏末的祁連,山風(fēng)呼嘯,打在身上就有絲絲涼爽,不像江南的夏季,到處是濕漉漉的悶熱。
涼爽的山風(fēng),讓林然臉上的燥熱慢慢地退了去。她迎著風(fēng),遠遠地眺望遠方,那層疊起伏的七彩山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無比的鮮艷亮澤。那山崗上,幾只蒼鷹上下翻飛,低掠盤旋,遠遠地傳來陣陣尖銳的長嘯,帶著幾分高遠。真真是天高任鳥飛呢!林然帶著幾分艷羨,何時她也能如這鳥兒一般,自由自在,重返家鄉(xiāng)呢?
“咻——咻——”忽地,一陣耳熟的呼嘯此起彼伏。林然心頭一驚,反身就往峰嶂底下那處歇息之地奔去。
半路上,遇到放哨的兩人奔來,葛叔等人也魚貫而出,迎了上來。“怎么了?”
“葛叔,我們來時西北方的山谷,有一隊漢兵,約莫二十來人!”其中一人急道。
“漢兵?”以為入了這祁連山區(qū),漢兵一時半會找不過來,卻不料卻是陰魂不散。“往東南撤退,隨時備戰(zhàn)!”
林然一聲不啃地跟在眾人身后往東南而去,一路上,只見赤壁千仞,怪石嶙峋,雄奇詭險。大多山坡直立或呈反坡,令人望而生畏,近而發(fā)怵,大部分懸崖無法攀登。真正是“絕壁當千仞,危崖一線開”的絕困之境。
“嘿嘿,絕壁千仞勝危樓,飛鳥回翔不敢度!你們膽子倒不小,居然跑這兒來!”一聲桀桀怪笑在身后想起,卻是被漢兵追上來。
林然回頭一看,暗叫不好,只見那二十來個漢兵中,有幾個很時眼熟,卻是遇伏時那李勝手下的。那日,五兄弟舍命助他們脫逃,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以李勝的身手,根本傷不了李勝分毫。如今,李勝的手下都到了,那么,李勝顯然也在這附近了。
眾人面色陰沉,迎了上去,雙方人馬頓時混戰(zhàn)在一起。少昱看了林然一眼,也加入了戰(zhàn)團。
如此林然便落了單,漢兵一見,頓時洶涌而上,將林然圍了起來。林然雖會幾分拳腳,卻并無內(nèi)力,此時加上有傷在身,支應(yīng)起來更是險象環(huán)生。那葛云兒見狀,反身一劍狠狠地連刺兩名漢兵,未等葛云兒將氣喘勻,一支長槍已從他后背直穿心口,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激起漫天血霧。
“葛云兒——”只見陳全雙目圓爭,肝膽俱裂。當先沖了過去,提刀一揮,直接將沖殺在前的漢兵劈倒,將那名傷了葛云兒的漢兵的頭顱生生一刀砍了下來,鮮血濺滿了一身。
林然幾時見過這等陣仗,便是那日遇伏,撕殺也沒有這般慘裂,當下呆愣在地。這是來這異世后,第一個直接因她而死的人。
“云兒!”葛叔聽得陳全的暴喝之聲,回頭便瞧見葛云兒倒地不起。揮刀一陣狂劈,撂倒三名漢兵,奔到葛云兒身邊。
此時的葛云兒已是出氣多,入氣少。口中鮮血不斷地涌出。“叔叔,云兒不行了!”
“云兒——”葛叔老淚縱橫。“你讓叔叔怎么面對云飛,怎么向你父母交待?”
“叔叔,莫哭,云,云兒——”葛云兒一句話未完,頭一歪,便已咽氣。
“云兒——”山谷里,響起葛叔撕心裂肺的凄吼,驚得山中飛禽撲撲飛起。“漢賊,我葛戰(zhàn)不為云兒報仇,誓不為人——”
“啊——”林然驚回魂來,彎腰拾零起地上的大刀,銀牙一咬,大叫一聲,沖進戰(zhàn)團,便是一陣亂砍。只是漢兵卻似想活捉她,并未對她下死手。倒讓她得手砍傷了幾個。
一干人等因葛云兒之死,個個殺紅了眼,手起刀落,盡是亡魂。
那漢兵二十余人,瞬間便倒下了一半,其中一個見勢不妙,掉頭便跑,少昱一個縱身,飛劍入其背,一劍結(jié)果性命。“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此時,一對一的對陣,漢兵哪里是他們這一行人的對手。不多時,只余下零星的三兩個,對視一眼,其中兩人護著一人攔擋在前,另一人抽出木管一條,往空中一拋,一道白光竄上了云宵。驚得那蒼鷹往高空掠去,長嘯更銳。
少昱一行,心中頓覺不妙,這白光,分明是漢兵的傳訊之物,那日李勝也是放了這么一束白光。
眾人一擁而上,三兩下,漢兵便死了個精光。
漢兵已發(fā)傳訊之物,想那李勝,定然很快會到,自己這一行人,遇伏時,折了五兄弟,如今又亡了個葛云兒,余下人等,除了葛戰(zhàn),少昱,陳全等人傷勢輕些,其余人個個身受重傷,全憑一口氣撐著,若再遇上李勝,定死列疑了。眾人不敢停頓,傷勢較輕的陳全一把背起葛云兒,跟著眾人往山崖急行而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行人因地形不熟,慌不擇路,所至的山崖卻是條死路。那是一處高崖險峰,只有上山路,沒有下山道。站在山頂,將下邊山谷小徑看得很清楚,倒是個易守難攻之地。這等地勢,最大的缺點,但是會被敵人圍困,待得糧盡,照樣死路一條。
前方是懸崖,后方有追兵。眾了的心頓時涼到了極點。面對葛云兒的尸體,個個精神萎靡,斗志全無。
林然因著葛云兒因自己而已,心情更是難受,此時見士氣如此低落,更是內(nèi)疚萬分。
“葛叔——”望著悲痛萬分的葛戰(zhàn),林然喉間堵塞,更是說不出話來。
“此事不怪你,你不必內(nèi)疚。”葛戰(zhàn)哪里不明白林然的心思,雖然他不待見林然,卻總歸是個磊落之人,并沒有將葛云兒之死,納到林然身上,只是,這樣,卻更叫林然難受。
“葛叔——”林然還想說些什么,葛戰(zhàn)卻管自閉了目,不再理她。少昱見了,看了葛戰(zhàn)一眼,上前輕輕地拉了拉林然的胳膊,沖她搖了搖頭。
林然心中一陣酸痛。
眾人靜默了一會,方齊用刀劍在崖上刨了個土坑,默默地埋葬了葛云兒。卻無一人言語,山崖上陷入一陣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