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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涵玩味的盯著臉色難看,恨色難掩的戚宸蕊,嘴角依然淺笑著。
“小蕊,你怎么呢?臉色怎么那么難看?”戚大成在杜之涵等人來了以后,一直在旁邊小心翼翼的陪著,他可是知道這位世子爺聰明好學(xué),早慧之名早已傳遍京城,很得侯爺?shù)孟矏郏怀鲆馔饽呛罡畬懋?dāng)家作主的就是他了。自己雖然并不是侯府的生契奴才,這幾年靠著這侯府的莊子也是掙了不少的錢,萬一丟了這份差事將來日子可就沒有現(xiàn)在好過了。老管事看在故去父親的分上一直很照顧自己,可是他身體越來越不行了,總是要退下來的,所以讓主家喜歡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事。看到妹妹進(jìn)來就臉色很難看,等了好一會還是沒有進(jìn)來的意思,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忙迎了上來,剛要把手搭在妹妹的額頭上,誰知道戚宸蕊唰的很用力一把將自己的手打開了,白著一張臉,轉(zhuǎn)身跑了出去,戚大成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戚宸蕊覺得自己很累,眼里全是杜之涵掛著笑的那張臉,呼吸漸漸困難了起來,心揪在了一起,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憤怒,那股憤怒告訴她如果現(xiàn)在手里有一把刀她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可是戚大成關(guān)切的詢問敲醒了她,她瞬間怕了起來,不可以,不可以,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誡著自己。戚宸蕊,你是重生的,他是陌生人,你說過要好好活著,再也不受別人影響。戚大成想摸她額頭時她拍開了他的手,轉(zhuǎn)身逃回了自己屋子里。
那扇門在戚大成面前迅速的合上,他緊皺著一張臉,大聲拍著門,“小蕊,你到底怎么呢?別嚇哥哥啊,是不是身體不適,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大夫!”戚大成手足無措的在門外站著說,他是一個粗人,也不懂那么多彎彎道道,所以根本就沒有看出來那會戚宸蕊復(fù)雜的表情。
戚宸蕊整個人都靠在了門板上,閉了閉眼睛,兩只手緊緊環(huán)抱著肩膀,慢慢蹲了下去,壓抑住到嘴的哭聲,咬了咬下唇,“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肚子有點(diǎn)疼,我想睡會!”
戚大成剛想抬起手繼續(xù)敲門,聽到這里又放下了,還是不死心的問:“怎么會肚子疼呢?我看你剛才臉色那么難看,我還是去叫大夫來吧!”戚大成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從小到大妹妹身體可是很好的,沒有生過什么大病,這次看著就很嚴(yán)重,要不她也不會忍不住在客人面前如此不知禮。
“你別管我好不好,只是吃壞肚子了你找什么大夫,是不是不想我以后出門了?”戚宸蕊大聲阻止,無法只得編出了一個很囧的借口。戚大成真的對這個妹妹很好,她很是甜蜜無奈!
戚大成停住了腳步,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尷尬的摸摸耳朵,他不知道是這種情況,馬上哄著戚宸蕊,“好了,哥哥不去,那你在房間好好待著。若是如廁完還是不好的話,就大聲喊哥哥哈!哎,今天剛好來了客人,要不我陪著你?”戚大成嘴里說著,腳步一點(diǎn)都沒有移動。
“我都大了,你走吧,難受我會叫你的!”戚宸蕊無力的繼續(xù)僵持。
戚大成又叮囑了一番,才放下了一點(diǎn)心,慢慢回了堂屋。心里卻笑這才多大點(diǎn)就學(xué)會害羞了。小時候還不是自己把屎把尿的,這丫頭片子!掀開門簾,他早已是一片恭敬的神色,先是上前施了一禮,然后解釋道:“小人的妹妹剛才實在是身體不適,擾了世子爺,請世子爺不要怪罪!”
杜之涵小小的年紀(jì)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做表面功夫,其實他現(xiàn)在特想站起來揪住戚大成問你家妹子是不是見過本世子,本世子得罪過她,可是他沒有,面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一臉關(guān)心的問:“無妨無妨,病痛又怎么是可以控制的呢!戚管事的妹妹現(xiàn)在沒事了吧?要不要叫大夫來看看?”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小丫頭對自己有很奇怪的感情,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自己經(jīng)常見到的愛慕之情,尤其是最后那一眼,很清楚的是恨意。他絞盡腦汁想了想,自己沒有見過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會說話的,如果以前見過他應(yīng)該不會忘記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的,可是心底又有一絲期待,連他也搞不清楚是什么。
“謝謝世子爺關(guān)心,農(nóng)戶人家的孩子沒有那么精致。躺會就好了!”戚大成恭敬地回答道,心里也是一松,這世子爺小小年紀(jì)就不驕不躁,體恤旁人,很了不得!
杜之涵失望的低了低眼,再抬眼時又是一片清明,“時間也不早了,打擾戚管事這么長時間,我們也該告辭了!”他朗聲說完,就站起來,老管事和小廝馬上跟上。戚大成也想著早些送客,自己還是得去看看小蕊。李大紅一直注意著李秀秀,狠狠得瞪著她,用眼神警告她給自己安分點(diǎn)。可是李秀秀根本就沒有看到,兩只眼睛直勾勾的放在杜之涵的身上,一顆心早就撲了上去。不得不說,有些事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早就已經(jīng)注定。她看到杜之涵馬上就要走出去了,不管不顧的就出聲挽留,“世子爺請留下用飯吧!”一臉期盼的望著,眼里****點(diǎn)點(diǎn)。
杜之涵沒有回頭,只是微側(cè)身對戚大成說了一句:“髫年以后的女子就該知道,內(nèi)外各處,男女異群。莫窺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屬,莫與通名。即使是農(nóng)家女子,在條件許可下也要知禮守節(jié)。戚管事娘子若是無法做到言傳身教,這妻妹還是早日送回家的好,日后也少些糾葛!”杜之涵知道自己這話是有些重了也有些出格了,可是他不知怎么的,在聽到那句話后就心里惱怒。年紀(jì)不大,心思不小,不過是狐媚女子而已。
李秀秀聽不懂前面那段話,可是她卻聽懂了后面的告誡,身體搖搖欲墜,臉色凄涼,不可置信的盯著杜之涵的后背。這個人不喜歡自己,為什么?她不明白,她為了顯出自己的與眾不同,特意學(xué)了這段時間戚宸蕊清雅的穿著,挽了朦朧的翹髻,清清淡淡的插上了昨天集市上買的那個蝴蝶玉簪。李大紅用力剜了眼李秀秀,這個不爭氣的家伙,自己好不容易將她留下,又鬧出這么一出,這萬一戚大成改了主意,自己難道真的再大鬧一場?
戚大成諾諾的應(yīng)了,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把李秀秀放在心上,反正不是自己妹子,一口飯他給得起。他現(xiàn)在還心心念念這躲在屋里的小蕊呢。
杜之涵走了兩步,忽然在門前蹲了下來,撿起扔在腳邊的戚宸蕊剛剛掉的那塊四葉草的手帕,拿在手里,白色的錦帕,上面一株奇怪的植物,綠色的,不是花,也不是草。一個綠色的桿上,長著四片葉子。這是什么,好奇怪?杜之涵納悶的想了下,沒有見過這種植物,眼神一移,銀色的蕊字映入眼底,他很突兀的不想別人看到這塊帕子,小心的折疊好,放入了掛在腰間的荷包里。
戚大成臉色難看的出聲:“在下冒昧了,請世子爺歸還舍妹的繡帕!”他眼神閃過懊惱,剛剛怎么就忘記將手帕收起來呢,他也想起來剛剛小蕊喊著要給自己看她今天的繡品的。而且這是女子的東西,世子爺不會不知道的,怎么就可以私自收起來呢,萬一被有心人拿來說事,自己妹妹的名聲有損,更何況他一點(diǎn)都不想戚宸蕊和侯府扯上關(guān)系,那么大的府邸,小蕊進(jìn)去也只能是通房丫頭的命。寧為窮人妻不做富人妾,他們這種人家出來的女孩子,去了侯府連自保都難談何生存。
杜之涵根本就沒有一點(diǎn)要把手帕還回來的的意思,踱著步子走出了屋子,語氣很好的解釋道:“本世子知道戚管事?lián)氖裁矗贿^令妹還小,再說這塊手帕上并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令妹名諱的字跡,只不過是一株奇怪的草而已,實在不用如此憂心。更何況本世子拿這塊手帕只是想帶回去找人看看這上面的奇怪植物而已,并沒有私心!”這么一番說法,中心思想也不過是我就是不想歸還。
戚大成衡量了一番,既然上面并沒有小蕊的名諱,那么關(guān)系不大。他也知道是自己過于緊張了,小蕊現(xiàn)在不過才九歲多。他躬身送走了世子等人,就又跑去敲戚宸蕊的房門。
戚大成那會走后,戚宸蕊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兩眼無神的發(fā)呆,心里很亂,撲騰撲騰個不停,她用力深呼吸,可是還是不頂用。使勁想將杜之涵趕出自己的腦海,誰知卻越來越清晰,就跟走火入魔一樣,她想躲進(jìn)空間,可是又怕一會自己哥哥過來,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一直忍著,兩只手越來越緊的抱著肩膀,可是寒意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