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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抽緊了,這一剎那,我有些后悔,為什么要問?就這樣過日子,不是挺好的嗎?
“茗茗,”他定定地看著我,“我喜歡你。”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喉嚨有些發哽。
“你是我的親人,很重要的親人,”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但是,不要問我要別的,別的,我已經給了別人。”
我踉蹌了一步,又站定了,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一晚,我睜著眼睛到了天明,眼看著曙光從屋外漸漸地亮起:原來,所有我臆想的幸福,真的只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上元節快到了,好多人都盼著過上元節,猜燈謎、放花燈、耍龍燈……一年四季,就數這個節日最熱鬧。
錢程自然也不例外,據說這次的上元節,京城府尹得到御旨,必要辦得盡興、熱鬧,方能體現出大乾國力昌盛、國富民安的盛景,加之可能有外國使節到場,因此,各個民間團體、官府衙門都傾力而出。
錢府早在年前就扎好了花燈,做好了元宵,錢多還扎了兩個旱船,說是到時候和游街的隊伍一起去劃旱船去。
錢程卻有些發愁,靠在椅子上唉聲嘆氣,錢多興沖沖地跑了進來,納悶地說:“大人,你怎么還在這里,要不要一起去走個高蹺玩玩?”
錢程長嘆一聲說:“你們這里的上元節,都該和誰一起過啊?”
“和家里人啊,我哥說了,吃完元宵讓我陪他一起找隔壁的小花姑娘去放花燈。”錢多興奮地說。
“小花姑娘?那不是你哥的心上人嗎?”錢程問。
“是啊,如果一起在花燈上寫上兩個人的名字,然后放到上嵐河里,這就叫同心燈;如果你寫上些祝福的話,再寫上祝福的人的名字,那叫祈福燈;如果你想求個好姻緣,就寫上自己的名字,說不定就能飄到你命定的人手里,又叫姻緣燈……”錢多滔滔不絕地說。
“你不是說上元節是和家里人過的,怎么又變成和心上人一起過了?”錢程怒了。
錢多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有什么不一樣嗎?”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這不一樣大了去了!”錢程大喝了一聲,剛想好好教育錢多,錢平在外面喊道:“大人,裴將軍來訪!”
錢程托著下巴,看著校場里的人,銀盔亮甲,胯下一匹白馬,手持一桿紅纓槍,背上一張銀晃晃的彎弓,顧盼之間,俊美無鑄。
馬蹄聲“噠噠”地急速響起,眼前的人在馬上翻飛,儼如一只鷹鷲,翱翔在半空之中。觸目之間,三支銀箭****而出,箭頭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后箭追前箭,幾乎同時到達靶心,“噗”的一聲,定在了靶心之上,尾羽還在空中微微顫抖。
錢程簡直看呆了,定定地看著那白馬白衣急速地往她這里疾馳而來,在不到一丈的地方,前蹄高高揚起,嘶鳴了一聲,穩穩地立在她的面前。
裴子余翻身下馬,沖著她微微一笑:“阿程,好不好看?”
錢程的口水都要流了下來,她雙手摸上了裴子余的胸膛,感覺著他盔甲下健碩的肌肉和勃發的力量,喃喃地說:“帥呆了酷斃了!”
裴子余俯下身,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頓時,一股男性的氣息籠罩了她,讓她整個人都迷糊了起來。
“阿程,我想和你一起過上元節。”裴子余低聲說,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想和你過兩個人的上元節。”
錢程的腦子好像變成了一灘軟泥,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不受她控制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正午在軍營里用完了午膳,裴子余還要練兵,錢程灰溜溜地一個人回家來,一會兒嘆氣,一會兒跺腳,一會兒咬牙,看的錢多在一旁直哆嗦。不一會兒,錢平又在前廳叫了起來:“大人,荊大人來訪!”
一片梅林之中,白色的梅花傲然吐芳,帶著一股淺淺的清香;微風輕輕吹拂,偶有幾片花瓣飛舞,輕輕揚揚地飄落;雪水潺潺而下,匯入一旁的小溪之中;一個身穿青衣的男子立在石桌旁,溫潤如玉,面帶微笑,頓時,這梅林仿佛都失了顏色。
只見那青衣人提起一支狼毫,蘸了蘸墨汁,筆走龍蛇,一氣呵成,頓時,一副雪中摘梅圖躍然紙上。
白梅、青衣、黑墨,花香、圖美、人醉,錢程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癡了。
“萬樹寒無色,南枝獨有花。香聞流水處,影落野人家。阿程,你看我這幅畫怎樣?”荊田玉清朗的聲音在空中縈繞,雙手負在背后,襯著身后的梅樹雪景,仿佛謫仙一般。
錢程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說:“不好。”
荊田玉愕然:“什么地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