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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乾軍隊退守汾城,無論我們?nèi)绾翁翎叄紙允夭怀觯氡卦诘仍姡鞠氤弥笄艘^節(jié),無心應(yīng)戰(zhàn)的時候一鼓作氣多下幾個城池,現(xiàn)在可能不能如愿了。”
錢程在一旁聽得暗自心驚:這景恒之在做什么?怎么會把這樣兩座城池拱手相讓?
“只是現(xiàn)在大乾來的密報讓我有些看不懂,好似整個京城都亂成了一鍋粥一樣,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全城戒嚴(yán),大理寺和禁衛(wèi)軍把整個京城都篩了好幾遍,那大理寺卿素有賢名,這次不知怎的,手段凌厲,京城百姓全都怨聲載道。”都宿皺著眉頭說,“還有那個武成帝好像失了魂似的,叫了他的弟弟康王暫攝朝政,自己卻不知所蹤。”
“會不會是他在故布疑陣?”鄔赫逖冷冷地說,“此人陰狠狡詐,不可不防。”
都宿點了點頭:“昆莫說的是,我再派人查探。那護(hù)國大將軍裴子余奉命南征,此人我們研究了很久,以往行軍打仗穩(wěn)扎穩(wěn)打,心思縝密,偶有奇兵用之,令人驚嘆,只是此次南征,仿如修羅在世,和嶺南王一路血拼,場場大戰(zhàn)都沖在前鋒,那嶺南王數(shù)次派人來游說,讓我們從右側(cè)川北入乾,夾擊裴子余。”
“什么?”錢程驚叫了起來,“那……那他有沒有受傷?”
都宿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應(yīng)該有吧,他也不是什么金剛不壞之身。”
錢程摸了摸胸口,心臟的部位忍不住一陣抽痛,她氣急敗壞地說:“這個嶺南王真是大大的奸臣!必要除之而后快!”
帳內(nèi)數(shù)道目光集中到了錢程的身上,錢程這才后知后覺,故作正色說:“你們以為那嶺南王是什么好東西不成?那時候吳啟遠(yuǎn)說了,利用完你們,就從后背捅你們一刀,繼續(xù)讓你們回老家呆著去。”
此語一出,帳內(nèi)眾人不禁色變,翁歸逖更是大怒:“這個老東西,莫不是想讓北方的烏恒來偷雞摸狗一把?”
烏恒數(shù)十年前曾稱霸大乾的西北部,后來自鄔赫逖當(dāng)了昆莫之后,這才集結(jié)了烏孫各族的力量壯大了起來,打敗了烏恒。錢程隨口胡謅一句,居然謅到了點子上。
都宿看向鄔赫逖問道:“昆莫,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要不要出兵?”
鄔赫逖沉思了片刻,看向錢程:“錢大人,你怎么看?”
錢程笑嘻嘻地說:“你們真的要聽嗎?”
翁歸逖的臉上露出了輕蔑的表情:“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鄔赫逖沖著他使了個眼色,緩緩地說:“嶺南和大乾曾經(jīng)都是你的主子,你必然十分了解,說來聽聽無妨。”
錢程背著手,故作玄虛地在大帳里走了幾步,冷笑一聲說:“昆莫原本和那吳啟遠(yuǎn)約定了三處同時起兵,趁其不備,倒可和大乾一博,可以如今的形式,三損其一,大乾又早有準(zhǔn)備,就憑你們想將大乾瓜分,這好比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
“裴子余驍勇善戰(zhàn),我熟悉得很。我和你們打個賭,那嶺南王若是能撐到過年后,昆莫就請你們吃一頓美美的烤全羊,若是能撐到明年過年,我親手烤全羊給你們吃!”錢程面不改色地拖著鄔赫逖下了水,在座的人都在思索,居然沒發(fā)現(xiàn)這賭約有什么不對。
“你休要長人志氣,昆莫,且讓我奇襲嶺南,我倒不信了,那裴子余有這么厲害。”翁歸逖忿忿地說。
鄔赫逖擺了擺手,雙眸死死地盯著錢程,想從她的臉色中看個究竟。“那你有什么好主意,難道等著嶺南王兵敗之后,大乾騰出手來收拾我們不成?”
“上表和談,把那封城和天水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查,看看是不是以前和烏孫有一星半點的關(guān)系,此刻就算是你們收回失地,大乾如今自顧不暇,必然不會和你們爭論,只要現(xiàn)在定了下來,就算他們以后想反悔也師出無名了。”錢程一本正經(jīng)地說。
一旁的眾人都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那都宿笑著說:“錢大人,我們花了這么多精力,自然不可能只要這兩座城池就可以了。”
錢程點點頭,笑著說:“那你們慢慢討論,你們的機密我就不聽了,不然只怕掃了大家的興。”說著,她拍了拍手,快步走出了帳門。
翁歸逖心里十分不滿,冷冷地說:“昆莫,你看他如此無禮,你怎么這樣縱著?只怕他過不了多久就爬到我們頭上來了。你到底要從他嘴里套出什么要緊的機密?照我說,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他如果不肯說,一刀砍了就是。”
鄔赫逖哼了一聲:“二弟你太魯莽,前幾****拿刀迫他,他可說了?我倒是不信了,那景恒之能做到的事情,我會做不到?”
到了傍晚的時候,大帳里的人才各自散去,鄔赫逖一個人沉吟了片刻,慢慢地負(fù)手踱了出去,只見暮色將至,炊煙裊裊,駐地上一派閑適。穿過幾個氈房,錢程的住所就在眼前,鄔赫逖緩步走了過去,剛剛走到轉(zhuǎn)角,卻發(fā)現(xiàn)前面圍了一堆人,中間燃著一堆篝火,一股撲鼻的烤肉香味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