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程嗤笑了一聲說:“還回來,回來干嘛?瞧你這出息。”
“不回來了?那錢管家、素素姑娘、韓公子,還有府里這么多家當可怎么辦呢?不如叫輛馬車我們一起走,這才熱鬧。”錢多天真地扳著手指頭,盤算著要幾輛馬車才裝得下。
錢程心里發酸,狠了狠心說:“誰都不帶,就我們倆。”
錢多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大人,你要把他們都拋下?我……我舍不得……”說著,他的眼圈紅了起來。
錢程的腦袋發脹,腦門突突直跳,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心里實在有些不舍。半晌,她輕斥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舍不得你就留著吧。”
“我不信,大人難道你舍得裴將軍、荊大人和康王爺?還有陛下對大人這么好,你舍得再也見不到他們了?”錢多吸了吸鼻子,忿忿地說。
錢程不由得噎了一下,撓了撓頭皮,煩躁地說:“好了好了,不提這事了,讓我再好好琢磨琢磨。你切記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此事。”
錢多松了一口氣,笑嘻嘻地說:“我就知道大人也舍不得,大人放心,小人的嘴,那是一等一的嚴實。”
接下來的兩日,錢程一回府便躲在了臥房,把屋里一些隱秘的東西整理、丟棄得七七八八。錢平買來的一塊紫檀木,原本她想親手做個幾串木珠手鏈,留給京城里的這幾個朋友做個紀念,可才剛打磨了沒幾個珠子,手便被割破了好幾個口子,一氣之下便不做了。
吳啟遠泅水用的工具已經做好,她按照以前浮潛時呼吸器的樣子,用小竹節做了管子,連接的地方用牛皮和松脂膠合,還挺像模像樣的。
京城的布防圖她畫了兩次,還特意找了個借口到京衛營中,問裴子余要了以前廢棄的布防圖仔細地瞧了瞧,然后把所有的東西來了個乾坤大挪移,若不是象裴子余這樣的人,一下子還真不容易看出是張假圖。
錢程拿著布防圖得意了好一會兒,把它和那個呼吸器放在布袋里封好,又找了些滋陰壯陽的藥放在一起,交給了錢平,讓他給世子府回禮。
“替我給世子帶個話。”錢程笑瞇瞇地說,“上次多蒙他給我送了補腦的藥,我現在腦子好使多了,這些藥給世子補補身子,可以趕緊娶個世子妃,多生幾個小世子。”
錢平默默地接了過來,看著錢程,欲言又止,轉身走了。
冬至將至,天氣越發地冷了起來,錢程總是把衣服穿得鼓鼓囊囊的,她的個子在朝臣之中算是中等偏下,在諸多身材高大的北方人之間,就好似一個圓球似的。
這幾日北方暴雪,地方府尹加急快報請求賑災,戶部都快把頭撓破了。禮部和欽天監上折商議年禮和慶典事宜,都被景恒之壓了下來,稍候再議。朝中大臣看著這個架勢,也不敢拿些瑣碎的事情來煩他,金殿上清靜了許多,
景恒之的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坐在龍椅上,雙眼總是有意無意地瞟過錢程,錢程擺出一個自認為無比真誠、燦爛的笑容,想要表達一下自己對天子的景仰和愛慕,剛剛截住景恒之的目光,卻見他好像被火燒到了一樣,飛速地把頭轉了開去。
錢程的心里有些失落,暗自發狠:哼,等我走了以后,看你會不會痛哭流涕地懷念我這個名臣良將!下朝的時候,她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還不時地回頭看景恒之離去的地方。
快到東華門了,錢程無精打采地跨出門去,剛想上車,只聽見里面傳來了小安子的聲音:“錢大人,錢大人請留步。”
錢程大喜,迎向小安子,喜滋滋地問:“怎么,是不是陛下甚是想念我,要召見我啊?”
小安子的臉色有些奇怪,搖頭說:“陛下沒說要召見大人,只是讓小人帶了一件貂皮大衣過來,說是給大人御御寒。”
說著,他一努嘴,身后的小太監立刻走了上來,把手中的貂皮大衣遞給了錢程。
水亮順滑的水貂毛在錢程的手中,冰冷的雙手忽然好像捧上了一只火爐一般,讓錢程坐在馬車上一直發呆,她有點弄不明白了:這貂皮大衣也不算是什么頂尖貴重的東西,怎么自己忽然一下滿心都是依依不舍的留戀之情?難道自己現在這么容易就被收買了嗎?想想景恒之對自己的廷杖!想想景恒之以前那摳門小氣的模樣!想想景恒之罰走的俸銀!想想景恒之派來的那個間諜!想想景恒之那狡詐陰險鄙夷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