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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錢多在側(cè)廂房,有事我會叫他。”錢程淡淡地說。說著,他又舀了一勺魚翅湯,咕嘟吞進肚子里,拍了拍肚子,滿意地往外走去。
“大人,”錢平又叫了她一聲,“以前你每月都要出京看看京郊的產(chǎn)地,這回有近三個月沒去了,莊里的錢二嬸都來問了兩趟了。”
“什么?”錢程立刻停住了腳步,倏地回過頭去,“我還有京郊的產(chǎn)地?”
第二日是休沐,錢程一早就醒過來,十分興奮地催著錢平趕緊出城去。不知怎的,城門口的盤查有些嚴(yán),守城的士兵一個個詢問下來,等到了錢程這里,還有兩個士兵上了馬車看了幾眼,和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商量了幾句,這才放了行。
錢府的馬車自然比不得御輦,十分顛簸,錢平看著她激動的模樣,深怕她到時候受打擊過度,終于吞吞吐吐地開了口:“大人,其實那塊地很小。”
“小那也是我的家產(chǎn)啊。”錢程眼中放光,“總值上幾個銀子吧?”
“這個,幾兩銀子自然有,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肯買。”錢平輕咳了一聲,“那塊地在一個村子旁,你那時候說,買了給錢二嬸養(yǎng)老用的。”
“養(yǎng)老用的?”錢程有點泄氣,不一會兒又打起了精神,“那錢二嬸是誰?我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是大人從老家渭城那邊帶來的,住不慣京城,所以就在京郊買了塊地,蓋了幾間木屋。二嬸常常給府里送些新鮮的瓜果,大人也時常讓府上的人送東西過去。”錢平笑著說。
錢程大失所望,幾乎想立刻掉頭回府,忍了半天才沒精打采地說:“好吧,左右出來了,就當(dāng)去散散心。”
馬車顛了將近大半個時辰,才到了一個小村落旁。快到正午了,村子里炊煙裊裊,簡陋的屋舍前時常可見幾個老人圍坐著嘮嗑、曬太陽,偶爾聽到幾聲犬吠和孩童的嬉鬧聲,儼然一派世外桃源的模樣。
錢程的“別莊”在村子的西頭,和另兩戶農(nóng)戶呈犄角之勢,一共有三間木屋,四周用木柵欄歪歪斜斜地攔起,大約二三畝地大小,唯一和其他農(nóng)戶不一樣的,便是木屋前面被耕種成幾畦田地,種著一些土豆、番茄之類的農(nóng)作物。
錢程站在木柵欄口,差點沒掉下淚來:為什么景恒之的別莊如此奢華,輪到她這個吏部尚書,怎么變成了這么一個破農(nóng)舍?
“大人,你別難過,這,這好歹也是銀子,偶爾在這鄉(xiāng)村歇息片刻,也,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錢平連忙安慰說。
錢程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大魚大肉吃慣了,青菜小粥調(diào)劑調(diào)劑也不錯。”
她推開柵欄往里走去,邊思忖邊說:“下次把這里翻建一番,可以搞個鄉(xiāng)村一日游,摘摘西紅柿,挖挖土豆,又健康又有趣,先把田玉他們都騙過來玩,然后在推廣開來……”
錢平不敢搭腔掃興,跟在她后面聽著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忽然,一條大狗從屋子里竄了出來,飛速地撲向了錢程,嚇得錢程拔腿就跑,躲在錢平后面,哆嗦著喊道:“救命!”
“大人勿慌,這是錢二嬸養(yǎng)的狗,名叫二黃,十分聽話,更不可能咬大人了。”錢平解釋說。
果然,那大狗親昵地在錢程的腳旁打轉(zhuǎn),不時地伸出舌頭來舔著她的褲腳,它的毛是少見的白色,整齊干凈,那雙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充滿了渴望和疑惑,錢程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現(xiàn)代的貴賓犬,也是這樣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酸,蹲了下來,摸了摸它的毛,低聲說:“添添,是你嗎?你也到這里來找我了嗎?”
那二黃汪汪叫了兩聲,撒歡兒地往屋子里躥了回去,不一會兒,從屋子里急匆匆地走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著靛藍步襖,步履輕健,驚喜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叫道:“公子,你可來了。”
錢程定定地看著她,胸中涌動著一種別樣的情感,似溫暖,又似親切,仿佛和眼前這個女子相識了很久一樣,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喃喃地說:“二嬸,我來了。”
錢二嬸打量了她好幾眼,忽然皺起了眉頭:“公子,你怎么有些不對?腳步虛浮,內(nèi)力不繼,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錢程嚇了一跳:天哪,難道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大嬸居然是個高手?
錢平飛快地上前解釋說:“二嬸,大人被人擊中了頭部,患了離魂之癥,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