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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地說:“對不起,大人,我說錯了。”
錢程滿意地點點頭,剛想夸他幾句,只聽得錢多板著手指頭說:“不光是看到裴將軍的時候,看到荊大人也會雙眼放光,還有看到陛下的時候,看到很多金銀財寶的時候……”
錢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個小家伙!趕緊給我閉嘴!”
錢程坐上了馬車,慢慢往吏部而去,走入一個轉角,忽然馬車顛了好幾下停了下來,不一會兒錢多探頭進來說:“大人,不知道怎么,車轱轆壞了,車夫要去找人了,你坐在車上等等。”
錢程心里一動,往簾子外一看,只見這是條普通的巷子,來往的人不多,偶爾還有馬車經過,于是便點頭說:“讓他慢慢來,不著急,對了,我肚子有些餓,你幫我去買幾個煎餅來。”
錢多為難地說:“那怎么行,就剩下大人一個了,管家說過,不能離開大人左右。”
錢程笑笑:“青天白日之下,能有什么事情,快去快回就是。”
果不出所料,錢多一走,便有輛馬車緩緩駛了過來,駕車的人正是那個吳府的侍從,鼻梁上有些突起,只見他停下馬車,笑著打招呼說:“錢大人,馬車壞了?不如到我們的車上歇歇吧。”
錢程點點頭:“多謝了,還請兄臺在這里張望片刻,家仆可能馬上就要回來了。”
世子府的馬車比錢府的寬敞了許多,吳啟遠正坐在榻上飲茶,一見到她眉頭微蹙:“阿程,怎么回事,錢府附近怎么有高手在巡夜?昨日我得到傳訊,本想過來,卻無功而返。”
錢程恨恨地說:“果然如此,都怪那裴子余,我原本想著幫你拉攏他,卻哪知道他居然對我抱著不一樣的心思,還說那福王要對我不利,便派人保護我。”
吳啟遠眉頭一挑,恍然大悟道:“原來坊間傳言居然是真的?”
錢程看著他,欲言又止,半晌才低聲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吳啟遠溫柔地看著她:“怎么會,我知道阿程的心里只有我,都是為了我才去迎奉裴子余那廝的。”
錢程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要是負了我,我就一刀——”
吳啟遠一怔,笑著說:“殺了我?阿程你舍得嗎?”
“殺了你太血腥,”錢程****地朝他身下看了看,“還是閹了你,讓你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
吳啟遠的神色有些尷尬:“阿程你怎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好了好了,那就說說正事。”錢程正色說,“那個打鐵匠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擺平了,查到福王府就結案了。”
吳啟遠贊許地說:“我都聽說了,阿程你辛苦了。”
“只是就我這一陣子的查探,那景恒之如此精明聰慧,嶺南的事情瞞不了多久,而且他在位的時間越來越長,加之他行事狠準,朝中的勢力只怕十有八九都會被他拿捏,到時候你再想行事就難了,你需得早作打算。”
吳啟遠點點頭:“此事我早就考慮好了,父王那里萬事俱備,外援也已經商談妥當,只等我一聲令下。難就難在我這里,我雖然已在離京城不遠的太麓山脈中布置下了兵力,可我該如何脫身,卻是一個難題。”
“太麓山脈?這如何能不讓景恒之察覺?”錢程嚇了一跳,上次和景恒之同游千華山的時候,她便聽說過這名字,那太麓山脈坐落于京城的西南方,地形復雜,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保護著京城這方圓數百里的肥沃之地,千華山也本是太麓山脈的延伸部分。
吳啟遠神秘地笑了笑:“那山脈中有個山谷,能藏數萬兵馬。只要我能出去,我們三處呼應,必能讓這江山易主。”
錢程的腦門上突突亂跳,半晌才說:“我有些忘記了,還有誰?一定要穩妥才行。”
吳啟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這個你就別操心了,那人十分穩妥。你倒是想想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