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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余在旁邊皺了皺眉頭:“你什么都忘了,我怎么和你打?莫不是讓我杵在那里被你咬被你打不成?”
錢程嘿嘿一笑,心說:讓我摸讓我捏就是了。當然,她嘴上只是一本正經地說:“不如等會你留下來,教我射箭如何?”
景愷之在一旁笑瞇瞇地說:“阿程,射箭我也會,我來教你便是。”
跟在景恒之身后的李逸也忍不住插嘴說:“在下不才,箭術也勉強拿得出手。”
正說著,一旁的鑼“哐啷”一聲響,下面的比武結束了,二人不分軒輊,一起到駕前見禮,景恒之勉勵了幾句,吩咐手下的人捧了五百兩白銀出來,賞給了二人。錢程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地說:“陛下,你為何不賞他們四季瓜果或是四個美女?”
“那是肱骨之臣才有的待遇。”景恒之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說。
不一會兒,校場上的羽林軍隊列整齊地撤走了,整個校場上只剩下了幾個人,錢程興致勃勃地說:“你們都會射箭,不如也來比一比,誰射得最好,陛下就賞他五百兩銀子。”
景恒之笑著說:“錢愛卿你要比箭比便是,只是這彩頭要你來出才行。”
錢程哪里肯干,剛想反悔,只見景愷之忍不住有些手癢,率先跳下看臺,從侍衛手中接過弓箭,對著靶心“嗖嗖嗖”連射三箭,箭箭正中靶心,原來這閑散王爺居然也是個好手!
錢程忍不住把手指往嘴中一撮,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大聲鼓掌呼喝起來:“愷之,你太厲害了!放在我們那里,一定是個真金十足的高富帥!”
景愷之笑呵呵地沖著他們拱了拱手:“班門弄斧,李逸和子余才是好手,讓他們射給你看。”
景恒之朝著李逸點了點頭,李逸也翻身下臺,飛奔著跨上了一匹馬,在場中疾馳起來,等快到靶心的時候,他的箭宛如流星,只聽得“噗”的一聲,那支箭穩穩地扎進了紅心之中;不一會兒,他連騎了三圈,英姿勃發,射了三箭,無一箭落空。
錢程瞬間覺得熱血沸騰,真想在手上變出個熒光棒來,朝著李逸揮手致敬。
李逸射完,撥馬來到了一旁,裴子余騎著白馬從另一側風馳電掣般地閃了出來,只見他在馬上翻飛著,同時彎弓搭箭,連發三箭,那箭儼如閃電一般,后箭追前箭,最后只聽得“撲”的一聲,只有一支箭落在靶心。
校場上塵土飛揚,馬蹄飛濺,裴子余的身影英武帥氣,錢程看得簡直呆了,半晌才鼓起掌來,用手撐成話筒,大聲叫道:“裴子余,我愛你!再來一次——”話音戛然而止,她捂住了嘴巴,僵笑著說,“誤會,誤會……”
場內所有的人聽了都呆了,裴子余站在場地中央,原本冷峻的臉忽然漲得通紅,那還沒收起來的弓箭調轉了過來,手微微發顫,讓人擔心他會一不留神就會搭箭射了出去。
錢程心里有些著慌,不由得暗自惱恨以前看李明啟演唱會的時候老是唯恐天下不亂,以至于把這句話當成了口頭禪。她飛速地往景恒之的身旁一縮,探出頭來,急急地解釋說:“不是這樣的,這個我愛你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我可以愛很多很多人,就是很喜歡的那種,哎呀不是的,不是說我愛很多人的意思……”
她越描越黑,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就連景愷之也長嘆了一聲,搖著折扇說:“阿程,你真的是****無雙啊,我自愧不如。”
景恒之往旁邊退了一步,陰冷地看著她,半晌才從嘴里吐出一句嘲諷的話來:“那你的意思是,你連朕也愛嘍?”
“對,我當然愛陛下,不對,我不愛陛下,錯了錯了!”錢程身上的冷汗涔涔而來,“這個愛字,乃是我們那里的方言,就是很喜歡一個人的意思,此種喜歡,無關男女之情,只是一種仰慕,對,一種仰慕,我仰慕裴將軍,仰慕陛下!”
她一口氣說完,急切地看著景恒之,鼻尖上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珠,景恒之凝視了她片刻,笑著說:“原來是這樣,錢愛卿怎么急成了這樣?仰慕便仰慕了,別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裴將軍臉皮薄,只怕要惱了,還不趕緊下去賠不是?”
錢程如釋重負,一溜煙地跑下前臺,跑到裴子余的馬前,拱手作揖說:“子余,我嘴笨舌拙,萬萬沒有****你的意思,你千萬別見怪。”
裴子余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翻身下馬道:“既是朋友,便不必多言。過來,我教你射箭。”
錢程頓時受寵若驚,朝著看臺上揮了揮手,跟著裴子余走到離靶臺數米遠的地方,裴子余雖然冷漠,但教射箭卻頗有耐心,示范了好幾次步位、拉弓、瞄準,還手把手地和錢程一起拉弓試射了幾次。
錢程雖然有心想揩油,只是剛才的事情還讓她心有余悸,一時不敢造次,倒是規規矩矩地聽了一會兒,然后便豪氣千干地說:“你讓開,我來試試,這也沒什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