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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浮一大白自然是要去酒樓,康王素來排場甚大,當即包下來了京城第一樓上嵐酒樓的第三層,偌大的地方只有他們仨個人和幾個隨從,從酒樓看下去,整條上嵐河緩緩流淌,陽光照射之處,反射著倚麗的光芒。
“其實夜間這里更為漂亮,河邊的的燈光點起來之后,畫舫在河中游動,仿如仙境一般。”景愷之見錢程站在圍欄前一臉癡迷,笑著說。
錢程搖搖頭:“愷之你錯了,最美的景致便是自然之色,你看這藍天白云,碧水綠樹,百看不膩,不用雕琢便是世間最美的景色,人工的雕琢可以美輪美奐,可只怕你沒瞧個兩眼就膩了。”
她有感于現代對自然的破壞而發,另兩人自然不能理解,景愷之頗有些不贊同:“阿程你這是沒看到過,不如我們晚上再來,絲竹聲聲、燈光點點,我不信你不喜歡。”
這里的燈光再多,哪有現代那么璀璨?錢程悵然,搖頭說:“算了,我怕我看了之后心里感傷。來來來,我們干上一杯。”
說著,三個人便在桌旁落座,推杯換盞了起來。荊田玉曾在多地調任,見多識廣;景愷之是個閑散王爺,時常游歷;錢程從今到古,更是眼界寬闊,腦中有著無數稀奇古怪的東西。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十分投機。
聊著聊著,景愷之忽然笑了起來:“田玉,你別看阿程腦子都不記得,可看到你的字他居然眼睛都發亮了。”
錢程撓了撓頭,吃驚地問:“我什么時候看到過荊兄的字了?”
景愷之把折扇一開:“這不就是田玉寫的?看來阿程對當初田玉壓他一頭還是刻骨銘心啊。”
他的語中帶著揶揄,讓錢程忍不住暗自發笑:她哪里是認出了荊田玉的字,她只是聽說這字可以賣錢才眼睛一亮而已。
“愷之真會開玩笑,我的字尚不成火候,錢兄必定看不上。”荊田玉搖頭笑道。
他的話雖然謙遜,但依然帶著一絲傲然,想來他的字必然很受文人騷客追捧,錢程忽然也想賣弄一下,沉吟片刻說:“荊兄的字自然是極好的,不過我曾看過一幅字,所書行書點畫秀美,行氣流暢,遠觀如清風出袖,明月入懷,遒媚勁健,古今無二啊。”
荊田玉頗有些動容:“錢兄說的是哪位大家之作?”
“我有幸只看到過摹本,原作早已失傳,荊兄的字,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錢程取過了景愷之手里的折扇,她的父親喜好古董,曾經得過一幅《蘭亭序》的摹本,贊嘆有加,把時下的一些書法大家的作品全部貶斥了一通。
荊田玉正色說:“錢兄但說無妨。”
錢程煞有介事地拿起折扇端詳了一番:“荊兄的字,風骨錚錚,實乃珍品,不過和大師行云流水、飄然灑脫的筆法相比,依然困于形,流于表,仿佛受了什么桎梏,莫不是性之所致?”
荊田玉呆了一呆,那雙清亮的眸子陡地一滯,半晌沒有說話,景愷之生怕兩個人說僵了,站了起來為兩人斟酒:“來來來,說這些字啊畫啊又有什么意思,聽說含香閣最近來了兩個西域的波斯美女,跳的肚皮舞十分香艷,我們何時去瞧瞧?”
“這里居然也有肚皮舞?那有沒有鋼管舞?”錢程笑著說。
“鋼管舞是什么東西?”景愷之頗有些驚奇。
錢程不禁覺得腰肢有些發癢,在現代的時候,她的健身活動就是去一個舞蹈中心跳肚皮舞和鋼管舞,跳了將近五年。“也是一種香艷的舞蹈,愷之你八成沒有見過。”
景愷之詫異地看了看她:“阿程,你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我看這京城第一風流人物的名號真的要讓給你了。”
錢程開始講起以前他們在慶功宴上捉弄人的把戲,什么眼睫毛夾著長條讓人用嘴去叼,什么臉上涂滿奶油又一口口親掉,還有什么真心話大冒險,當然,她把這些都細細改頭換面,變成閨房之趣,聽得景愷之心馳神往,頻頻點頭。
只是荊田玉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一邊抿著酒,一邊手指不自覺地就在桌面上劃來劃去,眼神空靈,襯著他冠玉般的容貌,仿佛謫仙一般,讓錢程心癢難耐。她忍不住偷偷問景愷之:“荊兄這般人品,為何現在還未娶妻?莫不是家中不甚富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