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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沉默了片刻,忽然展顏一笑:“李大人,你不用懂,等過了幾年,會有人懂。總而言之,我現(xiàn)在也是為陛下辦事,還望李大人盡心盡力,萬萬不要背后抽冷刀子。”
“你當我是什么人?既然陛下吩咐我協(xié)助與你,我必然會全心全意。”李逸怒道。
“如此甚好,此去辛勞,李大人今夜務(wù)必好好休息。”
當晚,錢平果然安排了一頓牙祭,錢程看著餐桌上精致的菜肴心花怒放,連聲招呼錢多和錢平一起坐下吃飯。
錢平神情古怪,搖頭不肯,錢多也惴惴地站在一旁,偷偷地瞄了一眼錢平,堅持不肯坐下來。
錢程丟給他一個雞腿,錢多忽然眼圈紅了起來,哽咽著說:“大人你真好,以后誰要是在我面前再說你是奸臣,我吐他一臉唾沫星子。”
錢程嗤笑了一聲,戳了戳他的腦袋:“瞧你這出息,一個雞腿就把你收買了。”
“大人我想拿去給我哥吃行嗎?”錢多大著膽子問。
“那怎么行?”錢程瞪大眼睛,把錢多嚇得縮了縮脖子,“再拿一個去,你和你哥一人一個。”
錢多眼里隱隱有水光浮現(xiàn),嘴唇囁嚅了幾下,捧著盤子,仿佛捧著一盆稀世珍寶一般地出去了。
錢程吃得酒足飯飽,打了幾個嗝,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錢平,韓歡那里送東西去吃了嗎?”
錢平點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說:“韓公子一直問大人你什么時候回來,說大人怎么這么多日子都不去看他。”
錢程頗有些愧疚,自己這一陣子早就把韓歡拋到九霄云外,韓歡身為她的男寵,不得主人歡心,想必心里十分忐忑不安,不知道有沒有被一些勢力的仆人欺負。
韓歡的院子依然十分清凈,遠遠地,便可以看到從屋子里透出的一抹燈光,看著十分溫暖。錢程走進屋里的時候,韓歡正在擦拭一把墨綠色的長笛,一見到她便驚喜地站了起來:“大人!你可算來了。”
錢程打量了一下他棲身的小屋,只見屋里十分簡樸,桌上放著一把古琴,幾本曲譜,不由得心里有些難過:以前跟著她的那些男星,無一不是大紅大紫,每次的代言費都是好幾百萬,更別說他們那富麗堂皇的別墅和限量版的豪車了。
“這幾日有些忙,所以沒來看你。”錢程有點心虛。
“只要大人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韓歡沖著她笑了笑,那笑容略帶了點凄楚,令人陡然心里發(fā)顫。
“那當然,我每日里想著怎么幫你復仇,你放心,我已經(jīng)想出點頭緒來了。”錢程想起了那虞太傅的事情,不由得心里底氣大足。
“多謝大人!”韓歡終于展顏一笑,“以前大人最喜歡聽我的笛聲,不如讓我為大人吹上一曲?”
說著,他瞟了過來,眼神柔媚,讓身為女子的錢程忍不住心里發(fā)酥,神思恍惚地點了點頭。
韓歡得到應(yīng)允,心里高興,站在床邊,含笑將長笛斜在嘴邊,嘴唇微啟,悠揚的笛聲旋即便飄蕩起來,那聲音時而清脆,時而高亢,時而****,時而俏皮,歡快時仿佛溪水叮咚,悲傷時仿佛慟然大哭,激昂時仿佛洪水決堤,慨然時仿佛驚濤拍岸……
皎潔的月光從窗欞探了進來,照在韓歡的身上,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所有的柔弱和媚意都離他遠去,目光澄澈而空靈,完全沉醉在了用笛聲構(gòu)筑的天地里。而錢程看得入神,聽得入迷,忍不住合著節(jié)拍,用手指在桌上敲擊了起來。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錢程忍不住擊掌叫好:“韓歡,你實在是吹得太好了!”
韓歡輕笑著收了笛子,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大人過譽了。”
錢程仔細地打量著他,沉思片刻說:“看起來你十分喜歡音律。除了吹笛子,你還擅長什么?”
“大人忘了,我的古琴也尚能入耳。”韓歡得到了贊賞,整個人的都歡悅了起來。
錢程在屋里轉(zhuǎn)了兩圈,高興地說:“下次你也別每天呆在屋里,多出去走走,順便看看府里附近有沒有好的鋪子,等我有錢了,幫你租上一間,你也可以打理點樂器,教教孩童音律,忙起來就不會無聊了……”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到時候說不定能把韓歡包裝包裝,成為大乾的第一音律大師。
哪知道韓歡的臉色越來越白,顫聲說:“大人,你這是不要我了嗎?讓我自謀生路去嗎?”
“沒有啊,”錢程有點摸不著頭腦,“你是我府里的人,別動不動就提不要兩個字。”